过去超过十年间,Foals 几乎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连轴的演出已经锻炼出一支专业的现场型乐队,默契程度也无需赘述。“如今我们明显更自信了,在沟通上也更自如。”

Foals 的演出门票绝对是笔投资——多少迷弟迷妹得在门票开售前一天晚上设好闹钟,大清早爬起来糊着眼屎来一场生死时速般的疯抢,特别是如果他们要在老家牛津办一场惊喜派对式的秘密演出,那就只有冲到场地外的售票亭排长队才有份参与了。

虽然总有人抱怨英国 indie rock 乐队这几年青黄不接,似乎2010年前繁荣的景象近期已经盛况不再,但成长至体育场级的个中翘楚,一步一个脚印地证明着自己有本事在不景气之时继续壮大。Foals 就是这样的模范典型:他们发片巡演,做媒体宣传,踏上越来越宽的舞台,方方面面都尽善尽美,像雇佣兵一样做事滴水不漏。外人津津乐道起他们的秘密武器,都会提及 math rock 的精密性和 afrobeat 的畅快淋漓,使得他们的现场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气场足以盖过音乐节上五六位数的人群。所以想到要跟鼓手 Jack Bevan 通电话,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 Burberry 男模了,现在的他跟其他几位 Foals 成员一样,无论台下怎么嬉皮笑脸,一摸到乐器好像都能自动进入另一重人格。

当然,Foals 十年的霸气也是从过去的一场场里面积累出来的——在这种许多音乐人都梦寐以求的功力背后,我们可以看到,过去超过十年间,Foals 几乎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连轴的演出已经锻炼出一支专业的现场型乐队,默契程度也无需赘述。主唱 Yannis Philippakis 和鼓手 Jack Bevan 中学时代就认识了,当他们还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时,就跟一个叫 Lisa 的女贝斯手组过一支叫 The Edmund Fitzgerald 的乐队。他们在老家的小型场馆里演出,风格偏重型,并且注重技术基础。Jack 至今都很重视当年这段乐队经历——他们会很自觉地严格排练,因为那些长达十几二十分钟的即兴乐曲在演奏上有很大难度。时至今日他们也试图在现场演出时穿插一些即兴演奏的实验段落,虽然如今的 Foals 明显已经不太能像 indie 小乐队那样随心所欲了。

foals2015 2015. photo by Nabil.jpg

“我买的第一张唱片,是 Green Day 的《Dookie》,那是在一次跟学校去德国的旅行途中买来的,”Jack 的早期启蒙并无太大新意。至于他是怎么开始打鼓的,Jack 说自己小时候“是个有多动症的小孩”,而打鼓是种好方法,能把他过剩的精力转移开来。青少年时期的男孩子也总会想玩个乐队什么的,吉他贝斯不够吸引他,所以他成了一名鼓手。

从早年间的单曲“Hummer”开始,Foals 就在确立自身音乐的辨识度,经过《Antidotes》的初试啼声,凭借《Total Life Forever》站稳脚跟,再用《Holy Fire》和去年发行的《What Went Down》向更沉重的领域探索……Jack 说他们一直以来也很喜欢 Slayer 那样“重”的乐队,但极简音乐人对 Foals 在作曲上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在他们的曲子行进之中听出像数学公式一样严密到位的准确感,而 Jack 毫不拖泥带水的鼓点也是大大增强这种听感的秘诀。当问到他们的影响来源时,Jack 回答:“我们都喜欢 Steve Reich、Philip Glass 等等极简主义作曲家,以及许多当代的古典音乐。当你开始接纳多样化的音乐时,它们会交织在一起,相互作用。”在 Foals 成立之初,乐队就“尝试做一些能够让人们随之起舞的音乐”——他们十分擅长把自身汲取的实验音乐理论支撑改编为大众最易于接受的形式,并在呈现过程中添加适合现场演绎的 dance rock 元素,抛开那些流派风格的限制或是谱曲理论的条框,形成自己的感染力。“有时 Foals 会从最简单基础的一个动机开始,有时则是用 beat 来搭建,以此为前提,几个人坐在一块儿讨论,Yannis 和 Jimmy 也许会再贡献一段 bass,随之系统地发展成歌曲的雏形。”

PHOTO NABIL EDLERKIN.jpg

无论再怎么壮大,Foals 都是一支21世纪的摇滚乐队,他们被背后的高能团队细心地呵护着,不会像脱缰的野马那样失控。“如今我们明显更自信了,在沟通上也更自如。”《What Went Down》在录音时用的就是 Jack 平常巡演带在路上的那套鼓,同名曲目的录制更是一遍就过了。Foals 的歌迷有时会在乐队现场演奏“Spanish Sahara”前半部分时集体坐下,静静地等待 Yannis 到达他的情绪爆发点,随着乐曲的行进,人海再慢慢升起。Jack 说他印象中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举动应该是在荷兰的 Lowlands 音乐节,“我们只是跟平时一样演,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不过真的挺感人的。”这种现场细节所传达出的仪式感倒是很不像21世纪的摇滚乐队会有的待遇,但也多多少少说明了 Foals 究竟有多受爱戴。

关于音乐节的体验,Jack 说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以表演者之外的身份参与过了,不过自己青少年时期还是挺喜欢去音乐节的。“有次我在音乐节上带了个充气床,自己又搭好了帐篷,结果在帐篷里给床充气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床的尺寸太大了,帐篷都被撑翻了哈哈哈!” Foals 的键盘手 Edwin Congreave 有自己的电子音乐厂牌 Deep Shit,其他成员偶尔也会在 after party 上客串 DJ 一下。虽然目前 Jack 说一切都还是未知,但今年 Clockenflap 值得我们期待更多。


Foals 将会来到2016年的香港 Clockenflap 音乐艺术节上,11月27日(周日)他们会在中环海滨领衔出演。采访特别鸣谢:华纳唱片。摄影 by Nabil Edlerkin (图片来源于网络)

© 异视异色(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及使用,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