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遇到接二连三的困难,我们做的就是把那段空白期、困难期里我们极力想要生存的挣扎纪录下来。”

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 ,直译是“乱葬岗”,光是名字就会让你联想到混乱、无序、聒噪、激烈的场景图像。这支来自美国布鲁克林的三人乐队,一直被人称为“纽约最躁”。当然,只有“躁”的乐队通常都会很短命, APTBS 成立至今也遇到过创作低谷、更换成员这样对于很多乐队来说相当于解散的瓶颈,但他们在经过漫长的空白期后,又带着重新定义的自我回到了音乐制作当中。这一次,他们即将把酣畅的现场带来中国。在进行双城巡演之前,我们通过邮件采访了乐队成员 Oliver Ackermann,他谈到了乐队的近况、新唱片、新风格以及如今的音乐行业,你可以看出这是一只与时俱进的乐队。同样地,你也能期待他们日后不可限量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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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sey:嗨,你好!乐队最近有什么新动态?自你们上次发专已经时隔两年多了,有准备制作新专辑的打算吗?
Oliver Ackermann:我们刚刚录制完新的唱片。确实,我们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有段时间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纽约打拼。这张专辑就是记录了那段空白期、困难期里我们极力想要生存的挣扎。而且我们乐队还迎来了一位新的鼓手 Lia Braswell,她的鼓技能秒杀很多人,而且嗓音也很棒,这次新唱片里就有歌曲由她伴唱,这种跨界的尝试显然是每个艺术家都应该去做的, Lia 的到来可以说是锦上添花。一想到我们乐队将来的前景我就兴奋,我们的歌曲里会有空白、渐弱、渐强、爆发的时刻,而我在这些时刻里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光有 Dion 和 Lia 他们两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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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上一张专辑《Transfixiation》的制作过程是怎么样的?会有制作经验用到新专辑中吗?
Transfixiation》这张专辑我们试图去捕捉乐队在演出现场的声音。所以我们在演出现场用了尽可能多的麦克风,你们所听到的那种厚度和强度的音乐只有在现场演奏时各种声波的同时碰撞的情况下才能显现出来。我们反复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技术,从中学到的反而是技术并没有那么重要 —— 最完美的一次就是我们排练的时候把麦克风放在地上录到的录音,在那之后无论怎么重录,都找不到那种感觉了。这让我意识到现场表演有多重要。生活中的任何一刻都可以影响一切,可以使这个世界更好,所以关心你身边正在发生的事,从中找到激情。

可以说你们因为狂躁的演出现场而闻名,有没有哪场演出给你们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我总是把自己丢进激烈混乱的演奏里什么都不管,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哪场演出效果比较棒。不过确实有一场演出令我印象深刻,当时我们演出所在场地有一套很强很高级的音响系统,而在我们前一个演出的乐队又是很安静的那种,我们上台,连上音响,音响师恰巧也不在,没人给我们调整音量大小,我们就那样开始了。那真是我们这辈子最大声的一场演出,声音大到我们一弹琴,观众都被吓到了,开始往后退。 那场演出真是一片混乱,那么大的音量想想还是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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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担心太多的噪音会影响歌曲内容的传达吗?
不会,我喜欢噪音。失真和 feedback 也算我们的乐器。它给音乐和表演添了很多不可控的元素,你想要真实体验音乐,你就得学会欣赏。所以说,我们没办法带来完全相同的现场,这也是我喜欢噪音的原因。我想感受那些技巧、声音与环境的结合,给歌曲创造了什么样的空间。有时候这种感觉很私人,因为这些空间是留给你自己去联想的。

乐队成立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你们还秉承当初的理念吗?有的话是什么?
我认为我们有在坚持当初的一些想法,但不是刻意这么做的。 我们一直都是在创造我们喜欢的音乐,然后做自己。随着乐队经历了不同的阶段,想法一定会有改变,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场的演出、进行了这么多的创作,我们始终在做自己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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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乐队经历了很多并且有所改变,那你们新的作品有什么风格上的变化?
我在研究鼓机编程,我们有时候会在现场演出的时候用到这些编程,并在观众面前现场进行写歌。这种记录你眼前正在发生的时刻才是真正纯粹的歌曲创作形式 —— 这就像你的潜意识正在写歌,写下了你眼下正在思考的一切。 这真的很酷,我也试着用鼓机编程软件研究那些我们不熟悉的歌曲旋律和构想,这其实让我的创作水准提升了不少,还促进了乐队的发展,也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们的音乐风格。

所以你觉得如今效果器卖的比吉他还多的现象是件好事?
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我想我们正处于一场音乐革命的边缘,我很想知道接下来年轻人们要做些什么。当然我也热爱弹奏,抱着吉他跪在地上狠劲地扫着弦对我来说很治愈,每个人都该试试。

你们曾经说过,不会用某种特定的方式写歌,比如很躁、很撕裂的方式,所有的歌曲创作都是源于自己的心境。在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音乐以后,你们现在的心境肯定与以往不同,你们内心的改变会在新的作品里体现出来吗?
当然。 这些年来遇到接二连三的困难,国家的政治噩梦始也一直都存在,而我的朋友们做着伟大高尚的事情。 所有这一切都影响着创作,你要做的就是观察、记录。 真的,没有什么明确的创作方法,有时候你随意捕捉到的想法可能就是你想要的。

1513098986651435.jpg图片由 Clemens Mitsche 拍摄

在音乐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后,你觉得这个行业有什么变化?
它完全改变了,谢天谢地。 我记得当乐队刚开始起步的时候,我们会马不停蹄地进行很多巡演,和工作机器们待在一起,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做音乐。 和一群沙文主义的自大狂待在一起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这些年来这种情况改变了很多,人们对艺术真的感兴趣了,而不仅仅只是扮酷。

这次的中国巡演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吗?
我很激动这次能来中国。这次巡演我们准备了很多特殊的装备,我相信我们将带来的会远超我们能带来的一切,请期待。

好的,预祝你们巡演成功!
谢谢!

如果你不想错过 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 的首次中国巡演,去看这个“纽约最躁乐队”是否名副其实,或者去感受乐队三人均担当 vocal 的现场,那么请点击此处了解演出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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