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 Mike Watt 聊了聊中国产乐器、跟 Funkadelic 同台、搞砸 The Stooges 演出的噩梦等等,他还给年青一代乐手传授了不少经验和智慧。

事情得从几个上海老外组建的乐队 Round Eye 说起。在这支乐队的主页上,他们称自己是最性感、最毛多、最吵且最近视的,不管这些玩笑和大话,要说他们是最勤奋且最 DIY 的乐队,也一点不算吹牛逼——光是平均每年两场的国内外巡演就够大多数中国乐队追一辈子的。不仅如此,在过去的几年中,这支乐队(主唱 Chachy)先后从国外带来了 The Boys(巡演被文化部查封后转为内部地下演出)、The Fleshtones、M.D.C.、Paul Collins Beat、M.O.T.O.、Mr. Clit & The Pink Cigarettes 等巨多你知道或不知道的乐队,并不知疲倦地和这些乐队一次次踏上了中国巡演的道路。能把这么多帅乐队弄到音乐荒漠中国来,还真不是因为 Chachy 在老家美国有多大面子,问他诀窍的时候,他激动地表示全世界都应该像他一样凡事 DIY——“找到联系方式,生问。”

当然,这一长串进口艺人列表里肯定不能少了 The Stooges 的元老级成员萨克司风手 Steve Mackay,在这个边说着自己内脏全烂了边啜着威士忌的老头去世的同一年,Chachy 和 Round Eye 让中国歌迷最后一次见识了世界第一摇滚萨克斯风手的厉害。通过 Mackay,Chachy 认识了 The Stooges 的另一位正式成员,也就是今天的主角 Mike Watt。Watt 在 2003 年受邀加入重组的 The Stooges,与乐队一起进行了近20年后的第一次演出,正式成为了一名 Stooge。不过,在 Watt 的履历里,参加重组的 The Stooges 肯定排不到第一位。

1980年,Watt 和发小 D. Boon 一同组建了朋克乐队 Minutemen(你们肯定都听过《蠢蛋搞怪秀》的主题歌“Corona”,就是他们干的),发行了四张专辑和八张 EP,在人才济济的美国硬核年代脱颖而出,影响了一大批后来者。Watt 的独特演奏风格更是为他赢得了朋克贝斯之王的赞誉,可以说后来的 Red Hot Chilli Peppers、Primus 等乐队在他那都至少欠有一笔债。1985年,乐队的吉他手/主唱 D.Boon 不幸在车祸中去世,备受打击的 Watt 几近崩溃,决意从此退出音乐圈,再不操起四弦琴。不过,在一名热情歌迷的鼓励之下,Watt 打起精神和 Minutemen 鼓手 George Hurley 以及这位歌迷组建了 fIREHOSE 乐队,成为另类摇滚的先驱乐队之一。至今为止,Watt 组建并参与的乐队/项目已超过30组,与 Sonic Youth、Sublime、Tav Falco、Dave Grohl(Nirvana、Foo Fighters)、Eddie Vedder(Pearl Jam)、Pat Smear(Germs、Nirvana)、J Mascis(Dinosaur.Jr)、Kira Roessler(Black Flag、Dos)、Steve Mackay(Stooges)等全列出来得吓死你但累死我的众多艺人进行过合作。虽说介绍 Mike Watt 这样的人物真的不用费什么心机,但甩大牌名字肯定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你应该在30多年后的今天重新听听 Minutemen 的音乐,并且到现场去看看 Mike Watt。作为“厢车男”(The Man In The Van)的 Mike Watt 从来没有停下过巡演的脚步,三月份,他将带着自己的乐队 Missingmen 第一次来到中国,和 Round Eye 一同上路。

我们通过 Chachy 联系到了远在大洋彼岸洛杉矶小镇圣佩德罗的 Mike Watt,聊了聊中国产乐器、跟 Funkadelic 同台、搞砸 Stooges 演出的噩梦等等,他还给年青一代乐手传授了不少经验和智慧……

1488868577974451.jpgMike Watt(中)与 Missingmen 乐队。

Noisey:这次巡演会带上你的乐队 Missingmen。能不能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这支乐队的成员?
Mike Watt:我为了完成自己的第三部歌剧《Hyphenated-Man》组建了这支乐队,歌也是量身为这支乐队定制的。吉他手 Tom Watson 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了,80 年代那会儿我跟 D. Boon 发行了第一批 Slovenly 乐队唱片—— Tom 就是这乐队的,虽然他是曼哈顿海滩的而不是我们佩德罗(Pedro)的人,但他那时候就认识 D.Boon。鼓手 Raul Morales 是我们佩德罗本地人,能认识他还是因为我们这地方的场景如今已经大有发展,但我总是巡演,都没发现。靠,最早的时候所谓的“佩德罗场景”基本上也就我们 Minutemen 一支乐队!后来一个叫 Vinnie Vegas 的哥们儿领我见识了一下,我发现老家的场景能发展成这样的时候都惊了,然后就看了一个叫 The Leeches 的乐队,Raul 就在这个乐队打鼓,我当时就想跟这家伙一块玩玩。所以相当于,Missingmen 的一部分来自老一辈,一部分来自新一代,我觉得这很完美,他俩都很棒,我们一共走了五场“Hyphenated-Man”巡演。这个主题的演出我们不会带到中国来,不过会演一些前阵子我给 D.Boon 还有 Georgie 写的歌(有些都是37年前的事了),还有就是我这一路走来各个时期的音乐。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所以我觉得这能让那里的观众们对我有个全面的了解。你知道,要不是 Minutemen,我肯定不会有今天的。

想追你的所有作品和项目挺不容易的(太多了)。你最近发表的作品是哪些?会不会在中国巡演中上演某个特定项目的作品,或是为中国观众带来点特别的节目呢?
这个问题我刚刚似乎是抢答了哈?抱歉啊。最新的唱片是《Ring Spiel" - Tour '95》,是21年前一场演出的现场录音——我们会演一些这张唱片里的歌。再之前出的是《Canto Secondo》,是跟 Il Sogno Del Marinaio 一块出的,这是我参加的一个三人乐队,比起 Missingmen 和 Secondmen,这个乐队的性质更像是合作项目。和鼓手 Andrea Belfi 与吉他手 Stefano Pilia(俩都是意大利人)一块,我只负责三分之一的创作,是他们邀请我加入的,跟我的歌剧乐队一块的时候我是头儿,但是跟 The Stooges、J Mascis + The Fog 还有 Porno For Pyros 一块的时候,我就听指挥。我觉得轮流担任不同的角色很好:有时候平等合作、有时候牵头、还有的时候就听指挥。我觉得要想愉快健康地参加一个音乐团体就这三种方式。我带去中国的作品主要是为了让大家了解 Mike Watt 其人,所以不会有我的歌剧作品或是我听指挥时候玩的那些东西,也不会有跟意大利哥们儿玩的那些。

你们的演出是什么样的呢?你在演出中想要传达给观众的是什么?
我觉得得把观众当回事,不能有什么演什么,因为大家工作了一礼拜周末来看你演出是相信你,所以是你欠他们的。我觉得我的歌剧对我的演出有很大影响,因为我喜欢歌连歌那么演,听着就跟一首特长的歌似的。我觉得任何音乐团体的目标都是在乐手间形成有趣的对话,所以我们在演出时会有很多互动,焦点放在互相身上。我喜欢把鼓手摆在前面而不是在后面看不见。我会想象一种排练系统,只不过观众们也可以同时一起监听,我们都很注重现场的调节,不喜欢跟那自顾自地演。这事很玄,我是在跟 D.Boon 一块演出的时候学的——我从他那学的太多了。我喜欢他掌控舞台的方式。当然他跟我们仨不一样,但他那种把每场演出都当最后一场演的态度让我受益良多。

1488871585354948.jpgMissingmen 乐队早期阵容:D. Boon, Mike Watt, George Hurley。

作为一个不知疲倦的老辈巡演乐手,给那些想要上路的年轻乐队一些建议吧。
你必须保持健康,安全。你得对所有人保持尊敬,因为说到底,巡演就是到别的城市或者国家做客。上路之后能记住这点,也许就能保持专注了——这也是我记日记的原因之一,保持专注。以下是我的巡演事项优先级:第一,让大家都能平安回家;第二,为观众倾尽全力演出;第三,其他事。你必须学会“Jam Econo”,意思就是要物尽其用,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倒不是说什么都买便宜的,因为这么干很可能会让你的旅程变成一场噩梦。在路上,你必须事事留意,得有远见,多想想后果,因为各种事都真真儿地摆在你眼前呢。必须和你的人紧密合作,但又得互相留出空间让大家喘口气……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士气,让乐队充满精气神,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在来中国演出的外国乐队中,有些会提前做做功课了解一下这里的音乐场景,有些则故意什么都不打听,想来了这以后开开眼。你们这次来属于哪种?你了解中国的摇滚乐吗?
我听说 P.K.14 这乐队有一阵子了,在我的电台里也放过能找到的他们的各种东西,但是我个人对中国的摇滚乐还真是没什么了解——所以说这次巡演是个大好机会,都是第一手经验啊!音乐这种事,了解它的最好方法不就是同台演出吗?当然,你知道我就是从地下场景里出来的,所以我对地下场景情有独钟,对不同地方的人是如何用自己的方法展现地下音乐这件事,我特别有兴趣、特别好奇。每个人都有可以让我学习的东西,这相当于是我的哲学信条之类的吧。我想要亲眼见证!

你用过中国产的贝斯、音箱或是效果器吗,有哪些是你特别喜欢的吗?
有的,我有一把 Hofner 的中国产披头士贝斯(一般都叫它“小提琴贝斯”,型号是 Ignition,黑色的),2015年专门买来跟 Tav Falco 一块巡演用,我超爱这把。虽然得小小改装一下(换了个插线口,去掉了护板,换了套 labella 的平卷弦),但是这把琴做工很好,很有个性。巡演路上就用附带的软包装着也没什么问题,挺皮实的。这琴我总是放在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每次脑子里有了贝斯动机,我就能立马用这把贝斯给弹出来。

你合作过的传奇音乐人可以说数不胜数。某方面来看,很难想象在此之后,作为一个音乐人还能有什么渴求。那么你如今还有没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比如说某些你想合作但还没机会的艺人?如果 Kiss 或是 Blue Oyster Cult 让你跟他们去弹贝斯,你去吗?
几年前我还真跟 Blue Oyster Cult 一块演过一首歌“The Red And The Black”。当时他们在比弗利山的一个老艺术剧院里演出,最后一首歌的时候邀请我上台一起演——这首歌我和 D.Boon 可是从大概十三岁的时候就在一块弹了!这次的经历简直把我的脑子都吹飞了。我很想跟我的老朋友 Bob Mould (Hüsker Dü)一起合作,这事也许能成,我一直很尊重他。给 Tav Falco 弹贝斯这事也挺突然的,当时给我美坏了——他的乐队 Panther Burns 今年七月会在孟菲斯录新专辑,到时候我就跟他们一块巡这张,太爽了!

1488869520686494.jpgBig Walnuts Yonder:Nick Reinhart, Mike Watt, Nels Cline, Greg Saunier。

当然我还有很多想做的项目——今年春天会跟 Nels Cline、Greg Saunier 还有 Nick Reinhart 一块完成一个 Big Walnuts Yonder 的项目。第二张 Black Gang 的专辑也得做,还有跟 Jim O'Rourke(Sonic Youth)的合作,他想要我的人声和曼陀铃!确实有很多想参与和启动的事。很多时候,合作机会都是冷不丁冒出来的,根本没有提前计划……所以说你得保持健康才能时刻准备着。有一回在西好莱坞,我竟然有幸跟 George Clinton、Doug Wimbish、Blackbird Mcknight 和 Michale Hampton 一块演了整张《Maggot Brain》——你能相信嘛?!后来跟 Bernie Worrell 演了一次“Super Stupid”之后,他让我来段贝斯 solo ——那段 solo 是在“Maggot Brain”的和弦上进行的,我从来没试过,还挺让人犯怂的,但这就是生活带给你的东西,你必须时刻准备好,还不能太过紧逼——我觉得专注于自己的项目更现实一些,而且也不会给别人太多压力。

说到 Kiss 和 Blue Oyster Cult,你经常称他们是对你影响最大的乐队。这对一个朋克乐手来说非常不典型。这些乐队的哪些特质让你觉得牛逼?你觉得他们的音乐到今天过时了吗,为什么?还有没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乐队是对你早年影响比较大,而且如今依然会听的?
你得明白我和 D. Boon 在朋克运动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种“俱乐部音乐”——我们只知道“体育馆摇滚”——我十三岁的时候是70年代,所以我的整个少年时代都是被这种场景填满的,这也是体验一支乐队的最糟方式了,跟在小场地不能比,完全无法比。还有 The Who 和 Alice Cooper。你忘说 Creedence Clearwater Revival 了,不过我们从来没看过他们的现场……我刚认识 D. Boon 的时候(我们那会儿才十二岁!),我们知道的唯一一支摇滚乐队就是 CCR!有时候这种情况是命中注定的,并没什么选择,因为那时候根本不懂——尤其是早年间。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特别投入朋克运动的原因之一,因为朋克运动就像是对“体育场摇滚”的反抗。

1488870877999817.jpgMike Watt 与 The Stooges 一起在现场演出,图片摄于2010年。

再说说 The Stooges,你最初有机会成为一个 Stooge 的时候,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担忧?那张 Wylde Rattz 的唱片还有机会正式出版吗?
我很高兴你提到了 The Stooges,因为要是没有他们我都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有所谓的朋克运动。他们以及 Captain Beefheart 真是太超前了,那会儿唱片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该管这种音乐叫什么。能跟这些家伙一块玩十年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事,当时 Iggy 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他说,“Ronnie 说找你没错”——疯了!我以前觉得挺亏欠他们的,没能把我最好的演奏展现出来,也没能时时刻刻在他们身边从不让他们失望。我以前有阵子总是做一个噩梦,梦里能看见的就是一块墓碑,上面写着“搅和了一场 Stooges 的演出”之类的话。我倒不知道 Wylde Rattz 这张唱片能不能出,但是 Asheton 兄弟俩能跟 Iggy 重新聚起来,这个项目起了很大作用,还有 J. Mascis,不过他很害羞,不会聊这种事。贾木许刚刚拍了一部关于 The Stooges 的电影——我还没看,但我相信他,我知道他超爱 The Stooges。我也永远爱 The Stooges。

你在人生中经历过一些黑暗的时期,不管是作为一个人还是作为一个乐手。在这种时期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让你在重重磨难之下依然保持着希望和信念?如今年轻乐手也有不少人在经历着类似的困境:缺乏自信、灵感枯竭、迷惑、抑郁。对于处在这种情境中的年轻乐手你有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的经验和智慧?
运气有好有坏:就这么两种。你必须保持希望,在困难面前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有时候(或者说很多时候)艺术表达这事是没有公平和公正可言的——对于我这种老不死一直蹦跶的人来说,这种时刻可以是非常令人沮丧的,最大的危险就是自认为啥世面都见过、啥都明白——觉得别人教不了你什么了。在我看来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种心态。我会告诉年轻乐手,必须非常努力地去寻找自己的声音,这个过程很艰难,但到了最后,你会知道这完全是值得的。知道吗,你不用发明一个新词就可以写一部全新的小说,想想吧。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人(不信看看你的指纹),但同时我们又有着那么多的相似之处。正是这样的二元性造成了某种间隙,而通过真诚的表达你可以在这种间隙上建起桥梁,所以我会向他们这样建议。正直是件好事,这是生活教会我并且继续在教给我的东西。

1488871176581054.jpg

因为不断的巡演和主持广播节目的经历,让你很有资格评价如今的音乐现状。你看到了什么?音乐在2017年混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你最近比较喜欢的新乐队?(在 YouTube 上,你的 MV “Against The 70s”下面有这么条留言:“我希望现在的孩子也能做点牛逼哄哄的摇滚乐,我就不至于天天只能听从90年代就开始听的那些老东西了……我们这代人用摇滚乐干掉了婴儿潮那代,现在也该有人把我们干掉了……难道再也没有牛逼哄哄的摇滚乐队了吗?”)
我写“Against The 70s”其实是在说一个特别缺的电视剧《欢乐时光》(Happy Days)——就是生把 Fonzie 和 Potsie 等影视剧角色代表的怀旧之情安插到我爸那代人身上骗钱的……我记得这节目刚出来的时候,我爸看了说,“那段日子可不是什么欢乐时光”,这话我就记住了,大概二十年后写了一首关于这件事的歌。你听我的广播节目就知道了,如今新出的音乐很多——当然不是那种商业类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找到或者是年轻人们在演出之后给我的。John Fogerty 在他的歌曲“Lookin' Out My Back Door”里提到了一些很好的想法——你很容易觉得过去更好,因为兜售垃圾的商人们会拿出喷枪为所欲为。每个时代都有精华和糟粕,什么事都一样——最起码是我看到的。现在也有牛逼哄哄的摇滚乐……也许是在地下?我们需要好奇的心态,需要搜寻者和农民,才能种出下一季的粮食!

D. Boon 因为他的聪明和好奇被人们广为赞誉,他对各种知识都有着近乎贪婪的欲望,你们俩在一块的长篇大论也非常著名。你记得他曾表现出过对中国传统和文化的兴趣吗?你觉得他会不会对来中国演出这个主意也感到兴奋呢,为什么?
D. Boon 对中国绝对有兴趣——他很喜欢历史,也喜欢当代,他绝对会超级超级喜欢来中国演出的想法,来亲眼看看这片土地和人民,绝对的。D.Boon 相信想要了解人们先要从见面开始。音乐上的交流是开始人际连结的好办法,对吧?只是当年我们没这样的机会,因为光是在我们佩德罗本地演出就够我们受的了。但我们坚持了下来,虽然现在他离我们而去了,但从某方面来说,他总是与我同在的,我会带他到中国——我们哥俩一起给你们演出!


1488871214308384.jpg

Mike Watt & The Missingmen + Round Eye 2017中国巡演日程:
3月17日,周五,新乡,Subark Livehouse
3月18日,周六,北京,DDC 俱乐部
3月19日,周日,松江,Doing Club
3月20日,周一,上海,Uptown Records
3月21日,周一,上海,Live Bar
3月22日,周二,宁波,灯塔音乐现场
3月23日,周四,无锡,活塞 Livehouse
3月24日,周五,义务,隔壁酒吧
3月25日,周六,上海,育音堂

© 异视异色(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及使用,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