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 Fat Possum 旗下乐队 Communions 的老家哥本哈根,和宿醉的他们聊了聊 DIY、特朗普还有接下来的计划。

在哥本哈根见到 Communions 的时候,他们宿醉未醒,不过这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新唱片《Blue》前一天刚发行,所以他们在通宵庆祝中度过了昨晚。我们在一家酒吧见面,这几个小伙子打算靠喝生啤抽香烟来提神。他们说这是唯一管用的办法。Communions 在2013年由主唱 Martin Rehof(当时刚满20岁)和他的贝斯手弟弟 Mads 组建,两人跟随父母搬回哥本哈根前,曾在西雅图度过了11年的成长岁月。乐队成员还有鼓手 Frederik Lind Köppen,以及吉他手 Jacob Van Deurs。他们在哥本哈根有些破败的西北区地下演出场地 Mayhem 初露头角,这个街区也是 IceageLower 等乐队的起点(Communions 常被拿来与这些乐队比较,尽管并不太恰当)。Mayhem 以其朋克氛围知名,但 Communions 的特点是富于旋律与反响效果的吉他流行风格,这在他们2014年的首张 EP《Cobblestones》中就初现端倪。

他们的处女作在 Frederik 的公寓里录制而成,只用了价值70美元的 USB 麦克风和一台旧惠普电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lo-fi 创作。虽然成本不高,但所掀起的动静却不小,当时吸引了丹麦知名地下厂牌 Posh Isolation 的注意。接下来的同名 EP 中他们的音乐更加精致了些,如今随着《Blue》的推出,Communions 终于展现出一支吉他流行乐队应有的样貌。看得出来这似乎也是他们经历了一番自我挣扎的结果。“Come On, I’m Waiting”以充满年轻能量的吼叫为整张作品开场,“It’s Like Air”的率性旋律则与 Oasis 一脉相承。最重要的是,这支乐队成熟了,他们理解了克制的意义,学会了有所保留。比如“Midnight Child”中,Martin Rehof 唱到他失去的某个人,听起来几乎摈弃了过去的玩世不恭,有一种属于成年人的真诚。如何描述《Blue》这张专辑呢,乍听起来是喷薄而出的青春,但在其之下又潜藏着一些复杂的意味。

Communions - Come On, I’m Waiting


Noisey:恭喜你们出了新唱片。你们怎么样?
Martin Rehof:挺好的,虽然经过昨晚的派对之后有点累。我们已经开始写新歌了,而且感觉好像发行《Blue》不是昨天的事,而是发生在上个世纪。这可能听着有点奇怪,但你做出的音乐一旦公诸于世,就似乎不再只属于自己了,正因如此我们也已经准备好继续向前了。心情是有点复杂的,因为这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推出的作品,而同时我们又想赶紧摆脱它们。 
Frederik:我觉得我们写了一些不错的歌,挺满意的。但现在它们发行了,就好像属于其他人了,它的完成也为我们接下来的创作腾出了空间。 关上一扇门,就打开了另一扇嘛。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素材,也许会一点点开始新的创作,但我们也想先一醉方休。能出来浪感觉真好,干杯!我已经等不及要抽支烟干瓶啤酒了。
Jacob:昨晚我们办了专辑发行派对,之后去了这条路尽头的一间同性恋酒吧,叫“Amigo”,在那玩得特别开心。

干杯!聊回正题,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支乐队的?
Jacob:没花多少时间。一开始做音乐的时候我们就挺受欢迎的,有很多人喜欢我们的东西,这也让我们想要继续下去。会有一种被推着向前走的感觉,Mayhem 的人给我们的鼓励与信任也很重要。 
Martin:老实说,我是到第二张 EP 才有“我们真的是一支乐队”的感觉。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东西。然后录音很顺利,其他事情也都进行得很顺利。这之前都是我们在家自己玩,也没有过正儿八经的录音,就很难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支乐队吧。
Frederik:不得不说,Mayhem 的那种精神和团结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1492407047568514.jpeg

Mayhem 从哪方面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Frederik:Mayhem 提供给我们平台,总有地方让我们排练、演出。那里有一股强大的凝聚力,每个人都互相帮助,时不时到其他人的乐队客串。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这对我们启发很大。
Jacob:刚组队的时候,我们就有一种感觉,尽管我们不是专业音乐人,但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登上舞台,演奏自己的音乐。那时 Iceage 刚发行了《Plowing Into the Field of Love》,人们也对我们这个圈子很有兴趣,算是从中借了一把力。总的来说,从一开始势头就不错。

《Blue》 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仿佛记录了你们是如何从《Cobblestones》慢慢成长,如何成为今天的一支更注重制作、更为精细的乐队。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蜕变呢?
Martin:我其实并不觉得我们的变化有那么夸张,但制作的确是变好了。主要是一开始根本就没什么制作,第一张 EP 说真的只是一个小样,不过很多人喜欢那种 lo-fi 的感觉。它符合当时的情境,其中简约的风格也很重要,它让人们产生共鸣,变得吸引人。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做吉他流行乐,理所当然一直都对旋律很重视。作曲、音乐的形式和结构,这些东西也都没有变。只有制作真的改进了许多。 
Jacob:干杯。能坐在这儿太棒了!

确实!所以…如今这世道确实有点荒谬,对吧?
Jacob
:可不是么。

你怎么看 Donald Trump?
Jacob
:谈论政治会不会有点风险?不过我觉得他就是白痴。一个大笨蛋。
Martin:我感觉整个美国的制度都在堕落。特朗普也许是个笨蛋,但那不是问题的全部,他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与氛围的一个缩影。而且别忘了,他才是这场游戏中的赢家。我不喜欢他,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人们会被他吸引。他有个性,他向那些被全球化抛弃的人宣扬改变,那种力量不可小觑。 
Mads:没错,他才是这场游戏的赢家。但问题出在这游戏本身。整个经济状况很糟糕,有些人就算打好多份工仍然很穷,他们当然会觉得自己落后了。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投机成功,在危机中反而大赚一笔。过于悬殊的贫富差距,这才是人们需要重视的问题。穷人感觉自己被放弃了,他们看不到任何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好的事情在发生,特朗普刚好利用了这些想要看到变化的人。
Martin:是的,而且这些人得小心点儿特朗普。特朗普是个危险的人,他那些花言巧语太危险了。他就是个疯子。

那你们自己呢,你们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Martin
:我们想做一张新唱片。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开始新的旅程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创作音乐的整个过程,甚至超过了演出。演出固然好玩,但那种从零开始,从头做起的创作,才是最有意思的。
Mads:我们没什么特定的目标。只是希望能有源源不断的灵感,发挥出我们作为一个集体的能量。 
Jacob:做有意义的事情感觉很值得。为一首歌赋予生命,创作出一首全新的作品,可能这就是我们的野心。

Translated by: Yalla

© 异视异色(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及使用,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