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上下班来回将近60公里,出门前都会给自己安排不同的 playlist 或是要用心听的专辑。3月19日周四,本来早起的时候看见了阳光,但真正出门之后发现路上还是有一点雾霾。今天要听的专辑是惘闻的《八匹马》。

 

我每天上下班来回将近60公里,出门前都会给自己安排不同的 playlist 或是要用心听的专辑。3月19日周四,本来早起的时候看见了阳光,但真正出门之后发现路上还是有一点雾霾。今天要听的专辑是惘闻的《八匹马》。

惘闻现在是中国后摇场景的领头羊,这是有目共睹的。最近我心情烦躁,状态不是很好,就下意识地离开了“future”音乐,开始听起了很久没接触的后摇。这两种音乐其实还是有相似地方的:都没有十分明确的歌词部分;前者是在未来概念的基础上加入年轻的想象力,后摇则是用音乐勾勒出理想主义的幸福乐园。

后摇这种没有歌词只有起伏的器乐摇滚好像能让我集中注意力开车,我对自己说。想起哥们跟我说:“开长途的司机都是可以用很小的力量一直延续着精力集中,一开车就给自己开启这种模式,所以能开10几个小时。”我向往这种状态,这种心已经不在车里,与万物融为一体的感觉,大概其就是“我在世界中自由移动”那种的吧。我最想在北欧那种地方开车,应该真的可以开到他们说的世界尽头吧。但是在北京真算了,北京的路况只适合听 103.9, 只有它能让你感觉自己还和世界保持在一个频道上。

惘闻是我尝试的第三张后摇专辑,之前是 Sigur Rós 的《Kveikur》,和沼泽乐队的《远》。我想中国后摇如今的崛起必然有它的道理,所以我不妨在后摇这个领域尽量向国内靠拢。

沼泽乐队的那张专辑体验不太理想。下午3点多在办公室,QQ 群弹的火热,邮件看个不停。专辑里的古琴,美感全部丧尽。整张专辑听起来像林俊杰那首“曹操”的前奏部分。昨天我早退了一会儿,下午3点半的二环,天特低,灰色的一切。Sigur Rós 的音乐听起来不够安静,像要打乱一切秩序。听起来他们已经超脱了后摇这个领域,出现了很多电子和实验的音色,吵的我耳鸣心乱,脚下踏板也踩的毫无章法。换回 soulection 才找回了自我,把自己放在车里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给自己听 Sigur Rós,我真是有病。

把《八匹马》放在最后听是因为他们去年在“媒体”上的出色表现,我怕趁热听会对他们有失望和误解,想在热乎劲过了之后让自己以正视听,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按照往常一样,从院子里出来,右拐,我扫了一眼,第一首歌就10分钟,这是要给我上一课。上了四环主路时我听到了毛泽东讲话的采样。我当时觉得这张专辑应该也是在描绘“毁灭”和“重生”两种世界的吧。不是“发现平淡生活中的细枝末节”那一类的。所以我跟别人聊起时应该用器乐摇滚定义他们?我真是操心。

“大连天空”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堵在主路上,周围的车密不透风地都在向前滑行,感觉天一下又阴了不少。我没能够领会到大连的天空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我记得,这首曲目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毁灭前兆”。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第八层地狱”和“万佛朝宗”。那会儿车流都静止了,我只能坐在那儿,音乐成了全部,我在感受乐队脑海中的第八层地狱。我把窗户打开开始抽烟,车流的低音震耳欲聋,地狱给我的印象,太吵了。

到了“万佛朝宗”我顿时觉得迷幻又严肃,把小号和佛祖联系在一起,还挺厉害的。虽然我没看见佛,但我想象这么多万人敬仰的佛坐在一起,那个场面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虔诚。 我打小就害怕去寺庙那种地方,我觉得他们面孔特别威严,而我又是一个不喜欢承担责任的人。这首歌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我心里在想,一定要战胜自己,一定要公狗干树,所以我开始在车流中穿梭,用忙碌的操控来分散注意力,我成功了。

后来的两首歌我都沉浸在成功的快感之中,以至于觉得三环路段还挺顺畅。我看了看两层特8上的广告,和别人的宝马120,轻松到了积水潭桥上。这时,我想并入左侧车道,但隐约感觉有后车正在提速,所以在并过去的过程中听到了一阵疯狂的喇叭。心神平静下来之后,在德胜门开始慢行,正在播放的是“最后旅程”。我当时很懊恼,为什么要在开车的时候给自己挑一首叫“最后旅程”的歌,特害怕,觉得自己完了,这首歌结束时我肯定要出事。这时,我面前出现了一辆金杯,后车盖是掀开的,里面坐了个小工模样的年轻人,他在莫名其妙地冲我笑,我下意识地跟着这辆车,是金杯带我走完了“最后旅程”这首歌,在一个主路的出口,我们分道扬镳。

最后一首“Welcome to Utopia”是专辑里唯一以英文命名的曲目。如同这个标题的句式一样简单。欢迎来到乌托邦,这里都是善良的人。我穿进胡同,把车停好,投入到了一天的工作中。

 

Illustrator: 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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