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Beach Fossils 第三张专辑《Somersault》新鲜出炉之际,我们请教了乐队主唱该如何保持声音的新鲜。

2013年,在完成了 Beach Fossils 第二张专辑《Clash The Truth》的巡演后,主唱 Dustin Payseur 没有耽搁,随即完成了自己的毕生梦想:成立自己的厂牌。他和新婚妻子,也就是 Beach Fossils 当时所在厂牌 Captured Tracks 的经纪人 Katie Garcia,一起将一切计划到位,并在2014年的11月份,正式宣布了 Bayonet Records 的成立。

对 Payseur 来说,成立自己的厂牌意味着许多事情。这个厂牌不仅是自己乐队的新家,也为他想帮助的许多乐队提供了平台。转眼间他便在旗下召集了一批令人印象深刻的乐队,包括 Warehouse、Lionlimb、Red Sea、Laced 以及 Frankie Cosmos(后来转投了 Sub Pop)。更为重要的是,Bayonet Records 的成立意味着他可以在音乐上为所欲为了。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多花上几年时间筹备 Beach Fossils 的专辑,或者想找人来吹几段顺滑的萨克斯风 riff,没人会说不行,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6月2日,Beach Fossils 的第三张全长专辑《Somersault》发行,标志了乐队事业的新篇章。专辑的创作依旧由 Payseur 与队友 Tommy Davidson 以及 Jack Smith 包揽,但却让 Beach Fossils 听起来几乎就像是一支全新的乐队。虽然乐队依然保有标志性的独立流行特色,诸如清亮的吉他和 Payseur 沉思般的混响人声,但他们却大大拓展了自己的音景,几乎把一切玩了个遍——比如说摆弄爵士元素(“Rise”)以及过了把 yacht rock 的瘾(“Social Jetlag”)。所以 Noisey 给 Payseur 打了个电话,向他请教了保持新鲜声音的建议。

1. 慢慢来

我觉得这是这张唱片整个制作过程中最关键的一点。我并不在乎完成专辑要花多长时间。我们按照步骤写歌,非常有耐心。我知道有些人在有期限的压力下,工作状态会更好,但我不行,有压力的话我什么也做不成。所以我一直跟队友说花多长时间都没关系,我们要做的就是持续做,直到把它做好。《Clash The Truth》的制作就有种隐隐的紧迫感,因为在 Captured Tracks 的时候,期限的压力比较大。而这一张是通过我自己的厂牌来发行的,所以我想花多少时间都可以。我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在这种状态下,我的创造力也变得更强了。

2. 创建自己的厂牌

这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几乎可以算是我毕生的最大目标之一,就是为了能按自己的想法发行音乐。小时候我是 Dischord 厂牌和 Stones Throw 厂牌的歌迷,而在成为 Captured Tracks 厂牌的一员后,我有了一种归属感,我一直很尊重这一点。我希望自己也能为别人创造这种归属感,创造一个群体,在其中,所有艺人都是朋友,大家在一起工作。Bayonet 背后的重要理念,就是以艺人为本,从艺人的角度考虑一切问题。因为我自己也是搞乐队的,我很清楚音乐产业中的哪些事是自己喜欢的,哪些又是不喜欢的。所以我尽量以自己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去对待我的艺人。

Mike Sniper 运营 Captured Tracks 的方式很棒。我真的感到很幸运能和 Captured Tracks 合作。如果我没有创建 Bayonet,那我百分之百还会在 Captured Tracks 发唱片。跟他们共事的体验非常好。我对 Mike 以及他所做的事情非常尊重。

3. 与队友合作

这一点超级重要。其实我之前并没有真的这么做过。之前可能有那么几首歌是我和队友一起合作完成的,但整张专辑一起合作还从来没有过。我甚至都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所以我们开始为《Somersault》创作歌曲时,就是大家在排练室里瞎玩,然后产生了一些想法。正是这些想法最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专辑中的歌曲。不经意间,我们就一起将整张专辑的歌创作出来了。只有一首歌是完全由我自己完成的。刚开始我以为我们顶多一块弄几首歌,但是在势头非常好的情况下,我们就顺势而为了。那时候我们每天都待在一块。我经历过几次创作障碍,而有他们在身边,我才有更多的动力继续下去。我很高兴这个过程的发生是这么自然。

4. 大量使用弦乐

我们都爱听很多古典音乐和爵士乐,这些音乐中使用了许多乐器,可以将音乐带至全新的高度,让歌曲听起来更加宏大。多年来,我一直都想加入弦乐编配,《Clash The Truth》的时候我就想加,但没摸清方法。最后终于在这张唱片中如愿了。但是这事儿只能我自己来做,因为在创作过程中,我的控制欲很强。让别人来编弦乐我完全不放心,花钱雇人来弄估计也挺麻烦。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来编配,虽然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我们就坐下来一块重新编配那些段落,一次就把所有的弦乐编好了。说实话,那感觉还挺吓人的。当时只能上网去查小提琴和大提琴的音域,然后用键盘弹出来,再把谱记下来。但我很庆幸我们是自己做的,因为如果是别人做的,那我肯定会觉得别扭。

5. 采纳貌似违和的新乐器,比如长笛和萨克斯风

我会想象一些声音的质感,想象一件不同的乐器能够在歌曲中带来怎样的效果。我们当时写了一份想要加在新专辑中出现的乐器列表。我想在歌曲中加入长笛已经有十年了,但一直都没想好到底能加在哪里。我觉得这张唱片中的一些歌本身就很适合长笛。我们当时确定想加的乐器有大键琴、长笛、萨克斯、钢弦吉他,然后我们就开始琢磨他们可以加在哪些歌里。这事儿还涉及到与他人的合作,甚至是乐队以外的人员。这些合作几乎都是录制前一天才敲定的。

6. 别怕在歌里加入念唱

我当时觉得“Rise”里需要一些人声,而念唱似乎是很自然的选择。念唱的使用是挺冒险的一个决定,因为让我自己来的话,其实挺别扭的。Gavin Mays,也就是 Cities Aviv,在我们录音的时候来过几次棚里,他当时给我听了一些他新写的歌,我也给他听了一些我们新写的歌,当时我就问他想不想在我们的歌里加点东西。他很感兴趣,我就跟他说随便讲点你想说的吧,他很快就搞定了。我觉得他的声线质感完美地符合了那首歌的感觉。

7. 请 Slowdive 的 Rachel 在唱片中献声

我当然很喜欢她的声音。她音域很宽,能唱的特低,也能唱得巨高,而这正是我们需要的。“Tangerine”这首歌的音域就很奇怪。说实话,那首歌主唱的旋律挺难编的。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编出来。实际上我还给 Chairlift 的 Caroline Polachek 打了电话,请她来棚里,因为她很擅长爵士乐的和弦进行,而这首歌又有些爵士味。是她帮我琢磨出了主唱的旋律,最后 Rachel 唱的那段是她最先想出来的。我很感谢她能帮忙,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找一个能演唱这段的人。当时我跟我老婆在一起,她跟我一起运营 Bayonet,同时也在 Secretly Group 工作,反正她当时正在帮 Dead Oceans 弄 Slowdive 的新唱片。她跟我说我应该找 Rachel,看她有没有兴趣。于是我就给她发了邮件,随后事情的进展就很快了。她很喜欢那首歌,很乐意献声。最后的结果也很完美。

8. 与乐界最厉害的制作人合作

Jonathan Rado(Foxygen 乐队成员)特别有意思。我很享受与他的合作。我觉得 Beach Fossils 跟别人一起合作的时候,感觉总像是在一起玩,而不是工作。我觉得其中可能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胡闹,只有百分之十是在工作。我们去到他在洛杉矶的录音棚时,就是这么干的。我们当时已经在纽约录制了整张专辑,后来就去了洛杉矶,看看他能否给我们的音乐加入一些新的质感。因为我特喜欢他录鼓的方式,所以我们跟他一起把鼓录了,还重新录了一些吉他和贝斯。最后的混音很奇特,因为整张唱片是我们在六个录音棚分别录制的,几乎一首歌里的每件乐器都是在不同的录音棚里录的。整个主题就好像是我们踏上了一个寻找不同质感的旅程,而 Rado 对于质感的把控是最厉害的。他能从乐器中弄出特别温暖美妙的声音,在别的唱片里是听不到的。

9. 向家乡示爱

大局上来看,这张专辑的主题就是这个。我没觉得有一丝刻意。这张专辑记录了我过去四年的生活,所以默认的场景就是纽约,因为这里就是我生活的地方,歌曲中讲到的故事都是在这里发生的。说实话,全世界我最爱的地方就是纽约了。它能给我带来无穷的创造力,始终推动着我前进。而且这里也是我最初开始做音乐的地方。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想离开。

Translated by: 席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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