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 Novelist 还没到二十岁,但他已经久经沙场。无论他是不是否认“复兴”这个词语,他代表的,是 Grime 音乐的未来。

“有人说这算是一个复兴。我觉得那是废话——这一直是我生活的一部分。Grime 不是走开又重新回来。在我长大的地方,在我的生活里,Grime 从未离开。”在去年一个采访中,Novelist 如是说。

2016年对 Grime 来说,是个黄金年,但千万别称之为“复兴”。2000年左右,Grime 开始慢慢流行,2003年是它的井喷之年。不过,这场“Grime 大火”很快就灭了。最厉害的 Grime 歌手,比如 Tynchy StryderDizzee Rascal,差不多都背离了 Grime,开始唱比较受欢迎的流行歌曲。又暴力又粗鲁的地道 Grime,很快从英国单曲榜和专辑榜头条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对下一年代的小伙们来说,Grime 从来没失去影响力和相关性。对于 Novelist,与他同辈人一样,Grime 是他们成长过程中的配乐。Grime 开始流行的2002年,Novelist 只有六岁。帮助过 Dizzee、Skepta 和 Wiley 出道的海盗广播电台,几乎成了 Novelist 整个童年的音轨。

很显然这对他产生了重大影响。年仅十六岁时,Novelist 已经开始在伦敦的非正统流派广播电台,例如 Rinse FM 和 NTS 演出过。“这让我逐渐与其他同龄人听的歌分道扬镳,”Novelist 说,“我觉得这种广播台特别重要,我想向人强调——这种形式,才是真正正确的方式。”

虽然 Novelist 还没到二十岁,但他已经久经沙场。在以多元文化著称的伦敦南部长大,Novelist 接触过各类的音乐,如 Grime、funk、pop、Japanese jazz、boogie 和 rare groove。六岁时,Novelist 的叔叔——一位音乐爱好者——教他怎么玩制作音乐的软件,比如 FruityLoops 和 Reason。三年后,他开始以自己的节奏和方式说唱,并跟朋友们一起练习音乐。十五岁时,他加入了一支来自伦敦刘易舍姆区的 Grime 乐团 The Square,一起制作了被广泛认可的以“Pengaleng”和“Lewisham McDeez”为代表的歌曲。

到了2015年,他被 Mobo 奖提名为那年的最佳 Grime 歌手后,他的名气已经比 The Square 大了。他在 Twitter 上宣布想要“单飞”。此后,他变成了空中飞人;被世界各地的著名歌手认可,例如在多伦多跟 Drake 共进晚餐,他的名字也出现在 Skepta 的《Konichiwa》上——史上销量最大的 Grime 唱片。

Novelist 可能代表着 Grime 音乐的未来。无论他是不是否认“复兴”这个词语,今年在各大奖项中获奖的 Grime 音乐人都是曾经消失在公众视野许久的歌手。Skepta、Giggs、Ghetts、JME,这些头条新闻中的人物,也是 Grime 音乐的奠基人。也可以说,由于他们的努力坚持,现在终于轮到了属于他们的时代。

Skepta 最近在 Alexandria Palace 举行了一场“回归”演出。似乎每个 Grime 界的明星都上台跟他演出,包括 Lethal Bizzle、Footsie 和 Kano,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Skepta 从舞台上挥挥手,喊着:“我童年时侯,来这边溜过冰,从这里的小山上滚下去。”和许多同年代的 Grime 歌手一样,Skepta 来自伦敦北部的托特纳姆地区,离当时的场地只有几站地。托特纳姆曾是2011年伦敦暴动的震中,现在那里显得有些安静,而来自那儿的歌手们都已三十过半。“我们在月球上插了一面旗帜!”——这是当晚 Skepta 在舞台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Novelist 是在伦敦南部的刘易舍姆区长大了,是离托特纳姆最遥远的地区之一。他和 Stormzy(另一个南部伦敦的年轻 Grime 明星)几乎把伦敦的 Grime 现场彻底颠覆;而 Section Boyz 也来自南部伦敦,他们同时推进着 Grime 的发展。他们有一首歌,名叫“Lock Arf”,也是这股新浪潮的代表作之一。2015年,Section Boyz 获得 Mobo 奖的最佳新人奖。连 Drake 也在今年早早地就离开全英音乐奖的颁奖典礼,钻进一辆优步车,赶去 Section Boyz 在 Village Underground 的演出,与他们同台演出,观众 high 得炸开了锅。

刘易舍姆是伦敦最危险的地区之一,是臭名昭著的。但是,由于 Novelist,刘易舍姆区的名声逐渐有所改善。他的代表作之一“Lewisham McDeez”,讲述了一场在刘易舍姆区某个麦当劳门外“差点发生”的打架斗殴:某天,有个人在 Twitter 上面向 Novelist 挑衅,他直接回答:“Lewisham McDeez 见!”然后立刻走到那儿,站了一个下午。不过对手从来没出现。但是,Novelist 把这段经历记录下来并创作了单曲。后来的几个月中,伦敦大街小巷都在喊着 “Lewisham McDeez”。

这也是为什么“复兴”这个词不适合 Novelist——他不想试图把 Grime 复兴得一模一样,他并未受到 Skepta 和上代歌手的限制,因为他不需要保持以前的风格,或者担心被别人称为不“正宗”。Novelist 初期的歌曲是 Mumdance 制作的——而他平时并不是个 Grime 制作者。“Novelist 跟 Mumdance 的合作的确是将说唱 Grime 向前推进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当时,他也跟 Slackk 经常合作,这让 Novelist 进入了不熟悉正宗 Grime 的听众的视线。”这是 Mr Mitch 说的——一位著名 DJ,也是一位广受尊重的制作人。

Novelist 这么年轻,也还有完全的自由去体验和创造。他正在试图发展他自己的音乐类型,他称之为“Ruff Sound”。这种类型最早开始于 Rinse FM 电台里播放的一支四十分钟的 mix,Ruff Sound 的 BPM 比 Grime 快一点;152到160bpm 之间。照此,节奏比较像 jungle,MC 们的说唱速度也会加快。这种音乐更凶、粗鲁、肮脏,贝斯特别低。这绝不是能让你父母听的那种音乐。

这种音乐也包含一定的政治性。在今年夏天的一次演出中,他让观众叫嚷“Fuck! David! Cameron! ”最近这些年,Novelist 尽力把政治融入他的说唱,例如采样了部分内阁阁员的演讲制作 beats,“David Cameron Riddim”就是个例子。他也加入了工党,还向工党领袖 Jeremy Corbyn 发 Tweet 说:“我们需要你。”回到那场演出,巨大的贝斯在不断震动,Novelist 站在舞台上,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下个大选我也许会参选。”

所幸,下个大选还是几年后(尤其考虑到2016年的每个大选都这么糟糕)。在这期间,Novelist 还将继续书写自己的传奇。


Novelist 将于2017年1月4日在上海 ARKHAM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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