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Manchild》是一本日记,那新专辑就像我走出自己的内心世界,去观察和了解了更多别人的故事,我再用音乐将它们说出来。”

泰国男孩 Phum Viphurit 在今年三月发布的 MV “Lover Boy” 已经达到2000万的点击率,视频里热带海边 chill 的场景和律动的旋律,加上他独特的嗓音,让人印象相当深刻。事实上,去年 Phum Viphurit 的专辑《Manchild》和他自己导演的 “Lone Gone”  MV 就已让他获得一些关注。前不久他又发布了另一支和日本 Hip-hop 制作人 STUTS 合作的新 MV “Dream Away”。

这个出生在泰国、9岁跟随家人移居到新西兰的男孩,在回到泰国读大学期间和吉他手欧文一起组建了现在的乐队。随着 Phum Viphurit 的人气不断增加,他们也开启了从亚洲到欧洲和美国的巡演。

八月时, Phum Viphurit 来到香港演出,我们在他和乐队试音前,在演出场地 This Town Needs 隔壁的烧鹅店采访了他。Phum Viphurit 说话的语速很快,和我们分享了创作《Manchild》和 “Lover Boy” 的故事和新专辑的计划,还有他自己的成长。他的坦诚和热情让人感觉就像是一个很久没见的童年玩伴一样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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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sey:我们从你玩音乐聊起吧,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写歌的?

Phum Viphurit:14岁的时候我开始听一些独立音乐,也开始试着 cover 一些音乐人的作品,比如 Daughter,Young the Giant,Frank Ocean 的歌。我喜欢的音乐类型比较多,但会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演绎。

后来大概17岁的时候,觉得虽然自己可以 cover 这么多歌,但始终都不是自己的作品,就开始试着写自己的东西了。 

那你写的第一首歌是什么?

“Beg”。是我18岁的时候写的。

当时是我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年,我的家人都想搬回泰国,但我不想离开,因为当时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我们一起出去玩儿过几次,我以为我们应该会在一起的,但最后她解释说我误会了她的意思。我挺难过的,然后花了三天时间写了这首歌。

在新西兰和在泰国做音乐做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最大的不同应该还是环境和身边的人。

在新西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自己写歌,我的朋友都是打篮球的,你没法和篮球队的朋友组乐队啊,哈哈。当我知道自己真的要离开新西兰了,要离开自己的朋友们的时候,就又写了 “Lone Gone” 的旋律。

现在会想念新西兰吗?

我很想念在新西兰的日子,很怀念那里简单的生活。虽然曼谷也很好,但和在新西兰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在曼谷,城市里的节奏很快,你必须一直处于在做什么的状态,有时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但在新西兰的生活是很放松的,我有很多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就是单纯和朋友们待在一起。我真想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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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 “Lone Gone” 我想到你的专辑《Manchild》里的另一首歌 “Run”,里面的一句歌词 “It’s time to run, moonrise kingdom.” 让我想起韦斯·安德森的电影《月升王国》,这之间有关联吗?

没错,的确和《月升王国》有关。

那阵子我压力很大,就问学校的朋友有没有看完可以放松一些的电影,他向我推荐了《月升王国》。虽然我一直是韦斯·安德森的影迷,但当时还没看过这一部。看过之后,我立马就喜欢上了,这些小孩太酷了,他们在电影里做的事就像是 “去他的,一起逃跑吧!” 我很喜欢这个想法,所以在 “Run” 这首歌里,也想要传达这样的感觉,就像那个男孩一样,一边奔跑一边逃离所有的烦恼。

 

我们知道你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还经常在 Instagram 分享一些电影海报,和我们分享三部你喜欢的电影吧。

亚历山大·佩恩的《后裔》绝对算一个,他还导演了《内布拉斯加》、《杯酒人生》和《缩小人生》,他的电影的主题通常都是一些家庭琐碎故事,也会探讨社会问题。

然后是《阳光小美女》,也是一部家庭片。我好像特别喜欢关于家庭的电影。

第三部我会选《三块广告牌》。再加上一部达伦·阿伦诺夫斯基的《梦之安魂曲》吧。

 

去年 “Lone Gone” 的 MV 是你自己导演的,之后还打算继续影像方面的创作吗?

当然会,我依然对于影像创作充满热情。我一直觉得,如果想要完整呈现自己的想法,只有音乐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视觉的配合。所以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拍更多 MV,还有和电影学院的朋友一起拍一些短片。

Phum Viphurit - "Long Gone"

《Manchild》这张专辑整体的感觉是有一些悲伤的,但同时也有一些治愈。但听到 “Lover Boy” 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情绪上的变化,这种变化和你个人的改变有关吗?

我想是有关的,我成长了许多。

搬回曼谷后,我经历了很多,也经历了恋爱和分手。感到难过或高兴的时候,我就会写歌,想坦诚地写下自己的思考和感受,也想着,如果能有机会出自己的专辑,我想让它保持一种原始的状态,所以《Manchild》就像是我从18岁到21岁的一本日记,记录了我还不那么成熟、还是个小孩时所经历的一切。

虽然现在我会觉得其中有的歌有点太悲伤了,所以在新作品里,我想营造一种稍微开心一些的氛围,也想要表达我现在对生活的想法——生活就是这样的,你必须得经历很多不同的事情,会受伤,但最终也会自我痊愈,然后去发现生活里那些好的东西。我也希望人们在听到新作品的时候会觉得,行,这个小孩经历了一些事儿,但都没什么,他在变得更强大。

所以新专辑里会保持这种开心一点儿的氛围吗?进展怎么样?

老实说,进展很缓慢。虽然我在之前的一篇采访里说我会在九月发布这张新专辑。(笑)

现在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巡演上,也不想在新专辑上太着急, 但我也还在尽快写更多新歌,现在这样的节奏我感觉也还行。

新专辑的整体感觉,我想让它有些苦甜参半的滋味,有朦胧的阳光,也有月光下的舞蹈。 如果说《Manchild》是一本日记,那新专辑就像我走出自己的内心世界,去观察和了解了更多别人的故事,我再用音乐将它们说出来。也可以说,《Manchild》是由内而外的表达,而这一次是由外向内,再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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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在曼谷的一些音乐节做志愿者的工作,泰国的音乐场景是怎样的? 

是的,我会问主办方那些音乐人需不需要向导,也会很用心地招待他们,也和他们聊一些关于创作的东西。这样我也可以参与更多的音乐演出。

泰国整体的音乐环境都越来越活跃了,有更多国际性的音乐节,也有更多不同的乐队和音乐人来泰国演出。前阵子我就去看了 Mac Demarco,Anderson .Paak 的演出,我还采访了 Rhye 。现在不仅是一些像 Coldplay,“绿洲” 的 Liam Gallagher 这样的大牌会来泰国,还有稍微年轻一些的独立乐队也会来,今年11月就有 The Vaccines 的演出。不过整个场景在变得更活跃的同时,也让泰国本土音乐人的压力越来越大。

那你有没有觉得不错的泰国本土乐队?

有一个叫 Summer Dress 的乐队,几个月前我去看了一次他们的演出,还挺喜欢的。

他们是唱英语还是泰语?

泰语。大多数泰国的独立乐队都唱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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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公布了和 88rising 、Higher Brothers 的单曲 “Lover Boy 88”,是一次怎样的合作?

88rising 直接在 Instagram 上联络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参与他们的专辑《Head in the Clouds》,我说当然可以,他们就告诉我是和 Higher Brothers 的合作,我挺开心的。Higher Brothers 很快就发给我了完成后的歌。我在香港演出完就要去成都见他们啦。

那你们是要有新的合作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能再次合作的话我会很开心。

说到 Instagram ,你一直在社交媒体上很活跃。你是如何看待社交媒体的?

我觉得它很重要,甚至说对于当下的音乐人来说它就是全部。因为在过去,我们有广播,有电视,而今天网络和社交媒体几乎取代了它们的作用。

它也是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而且非常直接,我可以直接和我的歌迷对话,和很多不同的人交流、探讨各自的想法,而其他人也可以直接表达他们的喜欢或厌恶。也会有人直接给我发消息说你的音乐烂爆了,我还是会和他说谢谢。

今年你一直在不同的城市演出,接下来还要去美国和欧洲,目前来说,感觉怎么样?

最大的感觉就是缺觉。我是特别容易困的人,上大学时我就总迟到。

以前从没想过这么早就有机会做这些事。能去不同的城市,在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人们面前表演我的音乐,我觉得特别神奇和幸运,所以我工作也很努力。

就像现在,我们在香港的烧鹅店里聊天,我在吃这个点心,这些都是特别珍贵的时刻。

谢谢你!祝你们接下来演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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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um Viphurit 将从10月6日开始在欧洲和美国的巡演,敬请关注。

Photographer: 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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