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 Bat for Lashes 合作的实验项目 Sexwitch 之后,TOY 带着他们精彩的第三张全长专辑《Clear Shot》回来了。

TOY 是那种能让乐评和歌迷拿来不停跟其他乐队比较的乐队。这支布莱顿乐队的音乐层次极为丰富,听他们的音乐甚至可以变成一个让人上瘾的游戏——坐下来,辨别乐队在创作某段旋律、琶音或是桥段的时候听的是哪些东西。然而,当你觉得自己的猜测很犀利时,也许恰恰错得离谱。“没错,人们很少能抓对我们的点,”贝斯手/吉他手 Maxim "Panda" Barron 笑着说道。

即使是第三张专辑《Clear Shot》中那篇提到了众多灵感来源的文案也帮不了你——其中包括:The Byrds、Captain Beefheart、The Beach Boys、Pale Saints、The BBC Radiophonic Workshop 以及翻唱 Dionne Warwick 的 The Stranglers。但是对艺人们来说,被贴标签,比被拿来作比较更别扭。“我觉得我们涉及的风格比其他乐队要多,”Panda 解释道。“一般来讲,我们演奏的是迷幻音乐,但我们也听很多其他不同类型的音乐。我觉得大多被称为迷幻的乐队其实并不想被这么叫。这种标签让人很困惑。我们不会拿自己来和任何东西作比较。我们的品味很广,这些影响都会被放在我们的创作过程里。我认为多数乐队都是这样的。Tame Impala 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们的音乐中有很多元素。人们不拿我们的音乐作比较那是最好,那样我们就不会被局限在任何风格中。”

爱作比较的人也许会认为,相较于前两张作品,《Clear Shot》更难归类。对这张专辑最好的描述是:一张飘渺无形的摇滚专辑,遵循着与(注意,我要比较起来了)My Bloody Valentine 那张《Loveless》相同的传统。《Clear Shot》着力以新奇录音技术,创造真正脱俗的旋律性声音,并以此迷惑听者。这种开创性的手法是有缘由的。首先,乐队刚刚完成了与 Bat For Lashes 主唱 Natasha Khan 的合作项目 Sexwitch,此外,在这次的录音过程中,乐队采用了之前未能做到的夜间工作法。

我们给 Panda 打了个电话,聊的是更换制作人如何让他们发现了自己音乐中的另一面,为什么没能遵守每年一张专辑的承诺,以及为什么模仿 Prince 的声音不是件容易的事。

Noisey:第一个我想问的事儿是专辑的封面。看起来好像是专门为磁带设计的。我猜的对吗?

Panda:很有观察力嘛。这个灵感来自一盘 Chris & Cosey 的磁带,一张特别奇怪的 bootleg,里面有几首歌。我记不清是哪一张了。最开始有一人给我们出了些主意,好多都是七八十年代工业乐队的那种美学,我们特喜欢那种 DIY 的设计。不过最后,我们没用他们做的封面,而是自己做了一版,看着跟 DIY 磁带似的那种。

这张专辑花了三年时间。开始不是说每年发一张吗?2014年是怎么回事儿?

对,我们为第二张专辑《Join the Dots》巡演了两年。期间还在搭建自己的录音棚,准备做第三张专辑。反正真的好多事儿。乐队成员的个人生活方面也发生了一些事情。Dom 和 Alejandro 在一块好多年了,但是去年分手了,然后她就退队了。所以这事儿对乐队也有影响。总之,大家都希望我们第二年接着巡演,而不是做新专辑。而且好多人那会儿还没听过我们第二张,所以我们就想接着在外面演这些歌。

我觉得一旦你开始全身心写歌、录音加巡演,每年发一张也挺赶的。

没错,挺难办的。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这是能做到的。我们去年十一月一块进棚,很快就把专辑做完了。有时候这种事儿也是能实现的。

你们还以 Sexwitch 的名字跟 Natasha Khan(Bat For Lashes)一块录了一张专辑,所以我觉得你们一年一张的诺言没兑现也无可厚非。

是啊,那也花了些时间的。当时做那个项目的同时我们也在创作这张专辑。另外 Sexwitch 也进行了几次小型演出。总之是个挺有意思的合作。我们跟 Natasha 非常合得来。最开始是在我们制作人 Dan Carey 家的趴体上认识的。当时就聊说一块给 Dan 的厂牌 Speedy Wunderground 录首歌。后来我们把这首歌录混完成,第二天就发出去做母带了,所以基本上就是几天的功夫,然后这首歌放在了一张合辑里[《Speedy Wunderground Year 1 Compilation》],里面还有几组别的音乐人,相当于一张唱片的长度。我觉得我们很喜欢这种理念,因为有时候乐队做一张唱片得花上挺长时间。

我们做的这首歌叫“The Bride”,整个过程很享受,于是决定改天继续合作。在那之前我们听了很多不同的音乐,攒了六首歌。我们把乐器部分录完,然后她来了录人声。非常有意思的一次合作。

就是这首歌让她最后把自己的专辑也命名为《The Bride》了吗?

我们当时发现了一首歌,是首伊朗歌曲,她就把这名拿来用了[笑] (她的父亲是巴基斯坦人,巴基斯坦和伊朗同为中东国家)。最开始,那只是一首我们为 Dan 的厂牌合作翻唱的歌。

1478578478673867.jpg

Dan Carey 制作了 TOY 的前两张专辑,这次新专辑怎么换 David Wrench 了?

我觉得我们只是想换一种工作方式。Dan 家里有个特别棒的录音室,他人特好,但我们当时想试试伦敦以外的录音棚。而且他习惯白天工作,因为他得照顾家人,晚上还得演出。所以如果我们想晚上录音,他只能在白天重现晚上的环境——把窗帘什么的全拉上感觉跟晚上似的。我觉得这一点,真的能影响你做音乐,取决于你习惯哪种录音氛围。Eve Studios 就在曼彻斯特郊区,而且那边挺清闲的。房子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我们可以晚上不睡觉录音,没有任何限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挺有意思的。David 的工作时间也很晚,所以这次我们可以在另一种环境里录音,而且那个老房子里有很多牛逼设备,日程安排也不会很紧张,我们可以踏实待在里面。

所以你们都喜欢晚睡咯?

也不是。[笑]我们只是晚上状态比较好。晚上想进入状态还是需要一些酝酿和咖啡的。

听起来就像一群夜猫子。

做这张专辑的时候是这样的。但是普遍意义上来讲,我们也确实是夜猫子。尤其是录音的时候,我们晚上状态很好。

专辑是在你家和 Dom 家录的,从文案里看,感觉像是挺夸张的一套设备:“在 Dom 家,带有某种向曼森家族、早期迪斯尼以及 Bowie 的 Beckenham Arts Lab 致敬的意味,他们把各个房间里的录音设备全部接上线连了起来。”

没错,我们弄过去的设备可以让我们在那儿进行很多录音工作。这些家庭录音中的一部分,会发行在一张 EP 里,跟专辑同一天发,那些歌都是我们在这两座房子里制作混音的。那种方式挺酷的。我们很喜欢这种路子,接下来也许会更多地尝试一下。

可是为什么要单出一张 EP 呢,为什么不放在专辑里让专辑变得长点?那些歌跟你们和 David 一起做的差别很大吗?

因为东西真的太多了。我们当时已经做出了两张专辑的歌,但是这张我们想要把一些更直接的曲目搁进去——倒不能说是更朋克的——总之是想做一张更直接的唱片。EP 里的东西是我们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我们在专辑里放了12首歌,此外还有足够一张专辑的素材,所以我们想干脆也出张 EP 得了。感觉很像是又一张专辑,只是没有进行深加工。所以 EP 部分会以下载的方式跟专辑一起出售,此外还会有一个限量版的 EP 黑胶。

专辑的混音是 Chris Coady。他的履历挺厉害的:Cold Cave、Beach House、TV On the Radio、Yeah Yeah Yeahs、Cass McCombs。

是的,我们刚录完专辑,David 就得了肺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我们一起熬夜的原因,反正是病了,所以时间很紧,最后我们去了他在威尔士的房子,对于他的混音我们有点拿不准。当时我老听 Beach House 的《Depression Cherry》,特别喜欢,然后有人跟我们说,Chris 可以在洛杉矶的 Sunset Sound 给我们混音,而且他之前做过的东西我们也很喜欢。但是这次合作很不一样,并不容易,因为前两张专辑的混音我们都有参与,但是这张完全交给别人了。我觉得他做得很不错。而且他很喜欢我们这张,所以总体来说,这个合作过程还是很好玩的。

我听说他搞到了一些 Prince 在《Purple Rain》里用过的设备?

没错,他搞到了一个人声处理器,是 Prince 拿来给人声加效果的,他用在我们专辑里想让我们听起来像《Purple Rain》。但其实也不像《Purple Rain》[笑],他确实有一些很酷的设备。


《Clear Shot》已于10月28日由 Heavenly Recordings 发行。

Translated by: 席梦思

编译: 車庫(chi-a-che, co-wu-ku)

© 异视异色(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及使用,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