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ribs “撕”起来啦。纽约布鲁克林 Music Hall of Williamsburg 后台,双胞胎 Ryan、Gary 和他们的弟弟 Ross 一齐皱着眉头。他们为什么惊慌失措?原来是我们让他们一道,把乐队的专辑从最差到最好排个序。定下排名之前,鼓手 Ross 甚至不想加入这场辩论。他们只在一件事情上保持意见一致:他们最近的第六张专辑《For All My Sisters》肯定是最棒的。

The Cribs “撕”起来啦。纽约布鲁克林 Music Hall of Williamsburg 后台,双胞胎 Ryan、Gary 和他们的弟弟 Ross 一齐皱着眉头。他们为什么惊慌失措?原来是我们让他们一道,把乐队的专辑从最差到最好排个序。定下排名之前,鼓手 Ross 甚至不想加入这场辩论。他们只在一件事情上保持意见一致:他们最近的第六张专辑《For All My Sisters》肯定是最棒的。

“它有我们第一张唱片的精气神,但毕竟这么些年过去,我们做了各种事情,因此我觉得它其实是第一张的升级版。”主唱兼贝斯手 Gary 解释说,“这是我们在流行音乐创作方面的巅峰——我们已经掌握了曾经想要写出的那种流行乐。”他是对的。今年早些时候推出的《For All My Sisters》袭击了我们的鼓膜,它既有 Wakefield 三兄弟早年的神韵——简单流畅又富有朋克味,同时又有抓人的旋律。此外,这张专辑制作考究,充满自信。不过问题是,我们这个栏目一般是不包括最新作品的。那就继续讨论吧。Ross 建议采用积分制,这样他们就能设计出一个能确定正式排位的方程式。

“这是典型的鼓手逻辑,”Ryan 说,“这个方程式看似科学,但其实对谁都不适用。我觉得如果这样排,谁都不会满意!”

事实上,还有一件事他们都同意:2010年他们和 The Smiths 吉他手 Johnny Marr 合作的第四张专辑《Ignore the Ignorant》完全应该在此次排名中被豁免。他们给这张颁了个荣誉奖,以下是理由……

 

荣誉奖:《Ignore the Ignorant》(2009年)

Ross:就和其他乐队碰到的类似情况一样,我们认识了一个人,和他成了朋友,接着我们决定一起写首歌。多一个吉他手的现场感觉也很棒。所以在五天里我们连写了四首而不是一首,然后不知不觉就做出了一整张唱片,又一起巡演了几年。

Gary:事情确实就像听起来那么简单。我们是通过共同朋友认识的,他喜欢 The Cribs,我们也喜欢 The Smiths 和他,总之我们开始频繁接触,然后一拍即合开始一起玩音乐。很开心啊。这只是一段简单真诚的合作,但当时的媒体很热衷挖这个,大家都觉得这很不寻常。

Ryan:很多人觉得,Johnny 以前是 The Smiths 的,所以他加入了 The Smiths 以外的乐队,大家就不会喜欢。合作唱片经常遭人嘲笑,但从合作的角度说我们的这张真的很成功。这是一张有个性的作品。我很喜欢和 Johnny 共事,但我不会因为他是影响我吉他演奏的人,就两手一摊甘当节奏吉他手了。我们的合作方式是很好的,我们都想做主音吉他,因此就自然形成了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如果我太恭恭敬敬,反而就行不通了。我们还是在这张专辑里显示了自己的话语权的。

Gary:我们不给它排名,是因为我们太爱 Johnny 了,我们三个来评价和他一起作为四人团体做的专辑,这是不公平的。对我们来说,那是个不一样的时期。这差不多就和拿别人的作品和自己的比一样。

 

4.《The New Fellas》(2005年)

Gary:我会把这张放在比较低的位置。

Ryan:什么?这可是我的前三啊。刚签约的时候,Wichita 跟我们说要送我们去巡演,我们心想:“这一定就是最棒的生活了!”但是接下来连轴转的演出让我们精疲力竭,这个圈子也显现出它的肤浅。我们来自小镇,根本不知道要去的那些大城市是怎么回事。看到自己浪漫的想法都被证实名不副实,我们挺失望的:这个行当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Gary:很多铁杆 The Cribs 歌迷把这张放在第一。从写歌角度来看,它是对当时的文化——一种  Electroclash(也称作“复古电音”或“新新浪潮”)风潮的积极响应,还有全新的伦敦时髦生活。面对这个行业,还有一些乐队,我们开始醒悟——那些人并不一定真诚,却还标榜自己是朋克。在我心目中,《The New Fellas》意味着第一张专辑中的那种天真已经死了。两者相隔只有一年,那时我们经常待在伦敦,人们将我们和这个圈子里的很多其他乐队相提并论,比如 The Libertines 什么的。那时候的演出氛围更黑暗更激烈,我们的演出和小时候自己看的那些 indie-pop 完全不同,更像是朋克现场,一群孩子占领了酒吧,场面变得超级混乱。

那种 DIY 精神激动人心,还不一定是些特别上得了台面的场景,但演出真的刺激,因此乐队整个都变得急速且更有侵略性。我们也看到很多乐队被主流争相抢购,这个圈子也越来越商业化。我们就是不太适应环境的小镇青年,看到那么多乐队都想做摇滚明星,我们觉得很震惊。也许只是因为我们笨,但我们真的以为那是一场平凡人也能做英雄的革命,是朋克运动!我们真的看到太多人只是想出名了。

我喜欢这张专辑与时代的呼应,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对它的感情没那么深了:我觉得这些歌只是周遭世界的产物。它们都是某种条件反射,因此从某些角度看那是好的、让人兴奋的。但我作为音乐人回过去看的时候,就有种追根溯源最后发现自己以前不过是个愤青的感觉。

Ryan:录那张专辑的时候,我们整天都在派对。最近我从头到尾听了一遍,自己都笑了,因为你明显能听出那是一支在录音室里派对的乐队。就跟嗑过似的,真是年轻气盛。

 

3.《Men’s Needs, Women’s Needs, Whatever》(2007年)

Gary:这是我们最流行、卖得最好的一张,也是我们在华纳兄弟的第一张。我们有了更多的钱和时间。它是在温哥华的一间高档录音室录的,那可真让人兴奋。进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完全准备好。我在那里写了很多歌词。“Be Safe”、“Shoot the Poets”这样的歌其实都没有真正完成。我至今仍然喜欢这些歌,只是我再也不会主动去听它们了。被动的情况倒还有好多。与其说《Men’s Needs》让我想起很是享受的创作过程,不如说它让我想起拍 MV,以及在电视节目里听到它里面的歌被用作了背景音乐。

Ryan:《Men’s Needs》出来以后,英国的大街小巷都在放,那时吉他乐队是整个国家的主流。我们上了好多次电视。这张唱片和里面的歌提醒着我们:我们曾经处于那样一个奇怪的位置,而最初的专辑则与此相对,它们代表了激情纯粹的过去。

Noisey:但你们是因为那张专辑才得到合同的。

Gary:我也没后悔,只是因此我会把它的名次排得低一些。这张专辑给了我更多的包袱。那些我听到它的地方,还有那些喜欢这些歌的人——都是建队之初我未曾预料到的。

Ryan:众所周知,我们最初的两张比较 lo-fi。我喜欢快速地录音,以很基础、很简洁的方式,我觉得这样比较带感,但后来我们开始厌烦别人这么说我们的专辑,还有人把这当成了贬义词——“哦,这录音听起来很仓促很廉价呀”。因此我们决定这回不给这种人留话柄。

我们和(Franz Ferdinand 主唱)Alex Kapranos 在 Bryan Adams 的录音室一起工作了八周,然后请 Andy Wallace 在纽约完成了混音。这真的是很 hi-fi 的作品。应该感谢这种转型,它是乐队整个事业的基础。能有这样一次转型我觉得很好,它把我们带入了英国的主流音乐圈。并不是所有乐队都有机会做这样的唱片,因此我觉得很骄傲。

Gary:Alex 也是流行音乐爱好者,我们想一起做一张更为普适的、少一点粗糙感的流行唱片。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属于我们的最辉煌的时刻,比如“Be Safe”中和 Lee Renaldo 的合作。哪怕我现在都把“Men’s Needs”听腻了,我仍然记得我们写下它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将是 The Cribs 的终极之作。

 

2.《In the Belly of the Brazen Bull》(2012年)

Gary:这是我们点子最多、最灵感迸发的一张。我们想出了那么多不同的部分,最后全都放了进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For All My Sisters》(也就是 The Cribs 2015年的专辑)是对这张的一种回应,我们这次想用更简单化的创作方式。我对这张的评价比我的兄弟们更高,是因为它有一种理想主义。Dave Fridmann 鼓励我们尝试、运用每一个新主意。这是他的风格:他就喜欢这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Ryan:还有就是,我们也很喜欢 Queen 的《Innuendo》,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张。结果如此包罗万象的大作就诞生了。

Noisey:为什么你们也会有这种“这是最后一张”的感觉呢?

Gary:那时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而写歌的时候是我们终于调整过来的时候,所以就创作出了很多。Johnny 已经离开,而一些保守的杂志还在贬低我们,拒绝承认《Men’s Needs》的成绩:它至今仍是我们最成功的作品!我们觉得需要证明些什么,因此就全力以赴地拼了。我在人们的耳机里放进了许多和声、复调以及各种小玩意,等着他们去发现。我们是 Abbey Road 录音室第一支用到所有 Pro Tools 音轨的乐队,那个系统都快跟不上了!要知道我们的第一张唱片可是八轨的。

Ryan:我们想创造杰作,是的,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张了,我们要沉浸到每一个点子中,或者幻想我们能令它发扬光大。我们一直想在 Abbey Road 录音,于是我们就去录;想着要和 Steve Albini 合作吧,于是我们就真的这么做了。前几张专辑我们就一直想找 Dave Fridmann 来担任制作,但他一直在忙 The Flaming Lips 的事,所以没成。于是这次我们就等他有空。我们实现了很多一直以来的夙愿。这张专辑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我们涉及了大片领域,但最终还是做出一张完整连贯的东西。它很好地囊括了我们作为一支乐队的所有抱负。

 

1.《The Cribs》(2003年)

Ryan:我一直最喜欢第一张,因为那时的我们不是为了所谓的“事业”在做音乐。我们在东伦敦的 Toe Rag Studios 录的音(那里还迎来过 The White Stripes、Tame Impala 和 The Kills)。录音室刻意保留着60年代的配置,Billy Childish 的所有唱片都是在那里录的。我们花了一周时间和1400美元。我们很喜欢磁带介质的模拟录音,那也确实够便宜。我们做这张专辑只是因为手头有了几首歌,而 Wichita 正巧在我们在的时候来到录音室,最后便签下了我们。他们想要呈现的就是那种原汁原味的效果。

Gary:我们是2003年夏天开始录专辑的,那时 Ross 才18岁,我和 Ryan 22。Wichita 最初看上我们的时候,Ross 还不到可以签合同的年龄呢,所以我们就等了一段时间。

Ryan:这可真令人沮丧,那意味着我们还得回工厂干几个月——我们爸爸的厕纸工厂!

Gary: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只是想模仿 The Beatles。我们想现场录音,看看会是什么效果。听起来真是天真得要死,所以我们才那么爱它。这里面一点创新都没有。“You Were Always the One”根本就与任何人任何事无关,就和“I Wanna Hold Your Hand”和“She Loves You”一样。歌词的影响来自于 Ronnie Spector 和 The Shirelles。那时的摇滚乐队都是戴雷朋眼镜、叼根烟、弹 Gibson 吉他的家伙,唱的是性和毒品之类的70年代老掉牙。我们只有小小的 Fender Mustang 和 Hoffner 吉他,写一些小小的情歌,希望大家能喜欢。有些激进,有些可笑,这是我回顾往昔仍对它钟爱有加的原因。它那么的不世故,又有那么纯粹的激动人心与幼稚。当时我们都很迷 Beat Happening 和 K Records 这样厂牌的乐队,那些人就有不少真的很天真的歌词,因此这个元素也融入到了我们的第一张专辑里。

每个人的处女作都是最纯粹的,对我们而言它代表了乐队的理想主义。我觉得我们对它都很有感情。

 

下图是 The Cribs 不明觉厉的计分系统……

The Cribs 成员个人排行:

Ross:

5. The Cribs
4. In the Belly of the Brazen Bull
3. New Fellas
2. Men’s Needs, Women’s Needs, Whatever
1. For All My Sisters

Ryan:

5. Men’s Needs, Women’s Needs, Whatever
4. In the Belly of the Brazen Bull
3. New Fellas
2. For All My Sisters
1. The Cribs

Gary:

5. New Fellas
4. Men’s Needs, Women’s Needs, Whatever
3. The Cribs
2. In the Belly of the Brazen Bull
1. For All My Sis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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