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这么做挺好的,就这样做下去!”

重塑雕像的权利这几年看上去并没有停歇下来:你时不时会在音乐节或是某些演出的嘉宾名单上看到他们的名字。大约半年前,华东来 VICE 北京办公室做 Noisey Podcast 的嘉宾时,正忙着张罗重塑的新专辑:“打算春节之后发吧。”可你也许没意识到,他们上一次大规模的国内巡演,已经是2009年发行专辑《WATCH OUT! CLIMATE HAS CHANGED, FAT MUM RISES…》时的事了。

就像华东所说的那样,“一个不留神,八年过去了”。在这段看似闲下来的时间里,最近刘敏在乐队生活之外开了一家工作室,叫做“达利的猫”——做猫咪寄养的念头主要来自于自己时常要去外地演出,捡回家的两只猫得不到照顾,于是她和同样极其喜爱猫的朋友一起办了这间工作室,既可以在自己外出的时候让自家的猫得到看护,又能认识更多热爱小动物的同好。此外,从乐队角度来看,新鼓手黄锦在一年半前加入重塑,并与乐队一起创作了新专辑里的5首全新的歌,这样的效率也让华东感到满意。

春节左右,他们发布了新单曲“AT MOSP HERE”,里面的合成器可能会让你觉得这样的重塑更加电气化了,但其实这首歌早在五年前就已诞生,如果你有留意他们近些年的动向,不难发现其中的渐变。

对于一支久未进行大范围巡演的乐队来说,突然要投入连续二三十场的全国巡演,听上去是个需要好好在体能和心理上准备的大任务。华东跟我们讲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乐队不太像以前那样频密地排练,直到黄锦成为重塑的一员后,他们才恢复了更积极主动的排练创作;虽然他会有意识地运动运动,不过北京的户外环境多多少少还是会限制自己,“更多的还是想起来了就去跑个几公里,剩下的是通过排练来或多或少地起到锻炼的作用。当然,这并不是一个最健康的方式,希望可以尽快纠正过来。”

华东和刘敏都觉得,巡演的状态会让人上瘾:这是一种常人难以收获的体验,好的演出会带给乐手不一样的成就感——“整个过程处于一个缺觉又亢奋的状态,一般要到巡演最后几站才会觉得很疲惫,最难的是巡演完之后,又要回归平常的生活,会让人觉得特别不真实。”夫妻档乐队还会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乐队和生活难以分界,而刘敏很坦然:“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就是乐队这些事儿,很难完全区分开来,经常会持不同意见,这不一定是坏事,有时候外人碍于情面反而不会指出你的问题,而我们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对方的问题。”

关于在巡演期间整个团队遇到的摩擦,他们也会想办法调剂。演出间隔留出的一两天里出去玩玩或是放松休息,在气压很低的时候给彼此独处的空间,不去纠结讨论——“毕竟都是有各自独立性格和生活习惯的人。在一起呆这么长时间,有争论或是情绪不高的时候,也都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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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希望用一个尽量放松的心态去对待巡演。和不少乐队一样,重塑经常会碰到在排练时难以察觉、结果到了现场发现仍然需要调整的方面。“主要是体现在声音、音色上面的把握和选择。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演出,尤其是新歌的演出对于检验、调整音乐中的细节是很重要的。”

关于新专辑的录制,早前与重塑合作过的录音师 Hector Castillo 再次出现在了幕后团队名单中。四五年前,重塑在纽约曾与 Castillo 有过愉快的合作。对刘敏来说,跟国外的录音师合作录音,一直都是最放松的时刻:“我们的音乐架构在进棚前已经完全固定了,剩下的部分就是需要一些录音时的创意,这是最好玩儿的,如何利用各种空间和道具,制造出让人惊叹的想象中的声音,让音乐听上去完全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而且这次录音,所有的声音全部由我们乐队三个成员完成,比如‘Celebration’里军鼓是我们三个一起打的,当时黄锦现教我打滚奏,我们在棚里练了一会儿,感觉我们就像个小学鼓乐队。”华东也觉得,录音过程本身比较轻松,反倒是前期的准备安排更为琐碎,好在 Castillo 会把所有事情简单化,也给了乐队更多自由选择和发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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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还分享了一个在录音过程中发生的有趣细节:“Pigs”的鼓声,来自于乐队排练室里已经用旧的落地鼓,因为录音棚里现成的鼓录不出他们想要的声音。“我们排练室那个很破烂的 floor tom 属于那种刚上好鼓皮打两下螺丝就松了的鼓,声音压根儿不能算个鼓声,但就恰恰是这个鼓,最后录出来效果却很好。所以有时候声音的来源并不一定要追求什么高价值的乐器,声音是不分贵贱的,在音乐里合适才有价值。”

目前重塑的新编排使得他们在现场需要很多设备,整个系统也比过去更加繁琐、复杂,于是在调音上会有更多的要求。乐队曾经也提到过因为现场设备出问题,或是调音师不了解他们的通道而造成现场声音一塌糊涂的失误,于是这次重塑带了一位合作已久的调音师上路,他对乐队的系统情况较为熟悉,加上有效的沟通,也就把不同场地间硬件设备和人员差异的风险尽可能控制到了最低。

在采访的末尾,Noisey 问华东有没有什么建议可以送给同样需要进行大范围巡演的年轻乐队,他给出了一个很“华东”的答案:“我真的不知道该给什么样的忠告,因为我们实际上并不是一个频繁巡演的乐队。我自己在巡演中会做的一点就是,尽最大的可能不参加演出后的饭局酒局或是 after party,这些事情往往比演出本身更加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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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开头提到的那样,华东也在之前的采访里说过,自己不愿意一直重复同样的东西,所以不同时期的重塑都在反映他认可的音乐风格——“如果给十几年前刚成立的重塑捎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华东:“嘿,你们这么做挺好的,就这样做下去,不要拒绝改变。”


重塑雕像的权利2017年中国巡演将于3月初启程,各站演出详情请参阅乐队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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