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49岁的 The Prodigy 主唱为我们留下电子音乐中最狂野的记忆

本周一,整个电子音乐的世界一齐发出惊讶的哀叹:当代电子音乐场景中最势不可挡的一支力量被宣布死亡 —— Keith Flint,The Prodigy “神童” 乐队主唱,周一早晨在其住所被发现已经去世。他的队友,Liam Howlett,随后确认 Keith 系自杀身亡。他在 Instagram 上写道:“消息是真的。我难以相信这个事实,我们的兄弟 Keith 在周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十分震惊、困惑、心碎,甚至气愤…… R.I.P. 兄弟。” 对于九十年代的年轻人,Keith 有着挥之不去的深刻影响。他是第二代锐舞运动的代表与领军人物,一个造型如魔鬼一般、煽动全场的 “吹魔笛的人” ,没有人能不跟随他疯狂舞动。

The Prodigy 的深远影响三天都说不尽。最初作为一支全新形式、全新风格的乐队横空出世,他们充满愤怒、肆无忌惮,代表着那一代人亟待释放的能量。在那个时代,锐舞带来的 “第二次爱之夏” 远不及摇滚的 “爱之下”,如后继的锐舞游行活动一般,它的影响力并未持续太久;英国 “刑事司法和公共秩序法案” 的出台扼杀了自由派对场景,当时英国正在经历着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萧条。在2014年与 XL Recordings 老板Richard Russell 的对谈中,Keith 讲到了曾经的自由派对:“政府不知道(锐舞)是什么,警察也不知道怎样管控。那是年轻人的天下。” 在严格法案的冲击之下,英国的舞曲场景也许本会每况愈下,但这时从艾塞克斯来了四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穿着奇装异服,摆着一副如同 “Sex Pistol” 一般的态度。在他们的首张专辑《Experience》之后,接下来的6张专辑(包括2005年的单曲合集)每一张都将占据全英音乐专辑榜单的榜首。

Keith 今天在英国舞曲音乐能够赢得无可替代的一席之地,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运气。“我真正进入到锐舞文化是有一次旅行回来,感觉有点迷茫”,他告诉 Richard ,“当时我也没地儿住,于是借宿在 Liam 当时女友的沙发上,她的一个朋友正好来她家,跟我聊起了锐舞派对和当时我们常去的一个 Club 叫 The Barn 。” 那就是1989年英国锐舞运动的中心,Keith 和 Liam 就是在这里相遇。那个朋友讲得绘声绘色,Keith 也很受打动:“我想 ‘我也要加入其中’ ,于是第二周周五,我就去了 The Barn ,吃了点 Acid ,吃了点 E ,然后…… 再也没有回头。”

就像很多人一样,Keith Flint ,这个头发修剪成像魔鬼一样的两个尖角、在 “Firestarter” 黑白色调的 MV 里咆哮的疯狂男人,像一场爆破突然闯入了我的生命。1997年 “Firestarter” MV 发行时,我才8岁,我对同年发生的工党大选获胜、戴安娜葬礼或者多莉克隆绵羊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但在那个安静的周六下午、无聊的换台之后,这3分46秒的影像突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从此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永恒的烙印。这个古怪又有点瘆人、一半小丑、一半鬼怪的男人,在他粗糙的地下世界异常兴奋地扭动。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那是互联网普及之前的时代,以至于我真正了解他们也是在很久之后。BBC 很快禁播了这个视频,因为有观众投诉 “流行榜首” 中这个节目吓坏了他们的孩子,以及有教唆纵火犯罪的嫌疑。

The Prodigy - Firestarter

虽然这首歌并非 Keith 创作,但对于旁观者的我们,Keith 就等于 The Prodigy :他和 Liam 在 The Barn 第一次相遇,就向 Liam 提出了制作 The Prodigy 第一张 Mixtape 的想法;由他发声的 “Firestarter” 和 “Breathe” 都是榜首单曲,也让 The Prodigy 的名气和 Big Beat 这种全新的音乐风格打入美国。1996年,英国杂志《The Face》更是将 Keith 一人而非整个乐队的形象放上了封面。

在现场演出上,他的影响力更见一番。看 The Prodigy 的现场就像看一只大白鲨长了脚开始疯狂 Mosh ,Keith 满舞台扔话筒,咬牙切齿地大喊大叫,好像有无穷狂躁的能量往外散发。记得2006年在一个音乐节看 The Prodigy 演出,我见识了他的一首 “Firestarter” 能煽动现场人群到如此程度:一帮人冲到露营区,一边嘴里唱着 “Firestarter” 的歌词,一边沿路点燃陌生人的帐篷 —— 包括我自己的。我当时不得不冲进火里拿出我的车钥匙和睡袋,但即使眼睛被浓烟熏到流泪,我的心里也在感叹:“这简直太棒了!”

就如同 Keith 即是 The Prodigy,The Prodigy 也是 Keith Flint。在《The Fat of the Land》发行后的5年中,The Prodigy 一度沉寂,在随后那张《Always Outnumbered, Never Outgunned》中,Liam 甚至选择启用其他的主音。这对该张唱片和 Keith 都带来了伤害 —— 专辑在乐评界鲜有好评,而 Keith 则陷入了抑郁,并造成了他后期对处方药物的依赖性。在2009年乐队重聚的专辑《Invaders Must Die》之后, Keith 的角色也显得更加重要,他开始加入而后很多歌曲的词曲创作中。

Keith 属于舞台,因为他一直代表着他所引领的这一场音乐与文化运动。他的成就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用电子音乐的节拍把 “鼓打贝斯” 的声浪与大场馆摇滚的气势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极致的现场体验,这一切全凭他自己挑战人体极限的舞台表演,而没有 Daft Punk 的金字塔或者 Deadmau5 的大头面具一类的噱头。在90年代末,The Prodigy 的巅峰时期,媒体总喜欢把 DJ 们类比成新一代的摇滚明星,我不敢苟同,因为那个时代只有一个摇滚明星,他不是 DJ ,他是 Keith,the Firestarter。

编译: 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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