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关 Hello Kitty、粉丝眼中的官配、哭泣、灵魂伴侣以及新表演方式的一次对话。

这次的 Fuji Rock 音乐节,除了在 photo pit 得到了离音乐人们更近的福利外,我还有机会采访了 The xx 的成员 Romy。除了问了一些与专辑、演出相关的问题,我们还八卦了一些粉丝们(包括我)好奇的事。在访问开始的时候,我们给了 Romy 纸和笔,叫她一边访问一遍写笔记,在文末看一下她都写了些什么。

Noisey:我翻了一下你的 Instagram,你在日本和 Hello Kitty 玩得很开心。但那看起来好像是一只暗黑的 Hello Kitty?  
Romy:哦,对!类似一只朋克摇滚的 Hello Kitty。实际上我是 Hello Kitty 和 Miffy 的大粉丝。我小时候收集很多 Sanrio 的产品。现在我长大了,我没有以前那么感兴趣,但还是会觉得它们很可爱。因此当我来到亚洲,看到这些可爱的卡通人物时,就好像童年的自己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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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还真出乎我意料之外。你是怎么知道 Hello Kitty 和 Sanrio 的东西的?  
我不太记得了。小时候,我们家里还有一个小屋,我们把那个房间出租。有时候,会有一些来自日本的客人,我记得那些人常常会给我带点小礼物,也许是这样吧。但它们本来在英国也挺受欢迎的。

我小时候最爱的是 XO,Bad badtz-maru。  
哦,那只黑白色的企鹅。他也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之一!

让我们回到我们应该说的话题吧。几年前,你们在香港的那场门票秒光的演出,许多乐迷包括我自己还记忆犹新。你们有没有回中国和香港表演的计划?  
哦,香港的那场表演太棒了,我们都很喜欢那次的演出。现阶段我还不能正式说具体的安排,但我可以说的是,我们正在计划,希望可以尽快回到香港和中国其他地方表演。请密切留意我们的动态,我们绝对没有忘记在那里的粉丝。

我们已经从很多访谈和评论里了解到你们的这张新专辑《I See You》,从以往内向的自我对话变成比较外向开放,寻求直接沟通,你可以跟我们多分享一下这个改变吗?  
我觉得这个改变跟成长有关。我们渐渐长大,多少也变老了,对于很多事情会有更多的了解。在制作这张专辑期间,我们有一些和自己自处的空间,对退却镁光灯舞台下的自己有更深的认识。对于我来说,这张专辑是关于直接面对很多不同的事情,一些真实发生的事。就像看着镜子一样。这一点也呈现在新专辑那个可以反射的封面上,我们的现场表演也贯彻了这个主题。镜子也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友谊。不都说朋友就像你的一面镜子吗?例如,我会说我不擅长画画,然后你的一个朋友会跟你说:不会啊,你看自己刚画的,很好啊!朋友会给你信心和支持,同时间也让你更清楚了解自己。这也是新专辑《I See You》的主题。

专辑里的另一个主题是希望让观众知道他们是被(我们)看见的。年轻的时候,我们常常一起去演唱会,我清楚记得自己站在最前排,抬头仰望舞台,心里面嘀咕:他们应该看不见我吧。如今换我自己站在舞台上,现在的我也比较没那么害羞,有自信心去仔细环顾四周了,我发现观众里的人真的很多,这是我们很想传达给粉丝的 —— 我们可以看到你。

你提到了友谊这个话题,特别是你和 Oliver,你们应该从 3岁就认识彼此了吧?你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现在还有工作合作关系,根本是形影不离。有时候,这样的关系可能令人很窒息,有没有曾经一个阶段,你们特别讨厌对方?  
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当彼此认识大家那么久了,你非常了解对方的软肋和死穴,你太清楚怎么样可以让对方抓狂了。但是你也清楚要如何给彼此空间和支持,特别是远离家乡的日子。我们就像家人一样。有一些时候,彼此都需要独自的空间,而刚开始做这张专辑的时候,我们确实有点分道扬镳,因为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很多。对于不太和对方相见这件事,我们都非常不开心,所以我们一起努力,现在一切都好了。

据说 “Test Me” 是你写给 Oliver,对他酒精成瘾的问题表达担忧的歌。我就在想,你应该是个挺害羞的人吧, 但是你为一个非常熟悉亲近的人写了一首充满感情的歌,还要在众多的观众面前唱出来,而表演的时候,你写那首歌的主角就站在你身边,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觉得很赤裸吧。一开始,特别是第一张专辑,写歌做音乐是我们自我治疗的方式,将所有这些情绪从我们的脑中解脱出来。然后忽然之间,我们就变成要在舞台上唱着这些私密的歌,而台下的观众都在唱那些属于我们的字句,这些作品突然变成大家的。你必须学会放弃要完全拥有这些歌曲的念头。

新专辑里有一首歌叫“Brave for You”,对我来说,那是一首很私人的歌。它在讲述我一路走来的一些错过和丧失。就算现在,每一次我要唱这首歌的时候,我还是要深呼吸去准备。但那也是一个很治愈的过程。过去很长的时间里,我都喜欢把很多情感和事情隐藏起来,所以像现在,像照镜子一样直接面对和处理这些事情,其实是很疗愈的。但它只能在对的时间发生,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你也做不了。

Oliver 是否知道这首歌是关于他的?他听了后什么反应? 
他知道。我放了“Test Me ”让他听,他说:“哇,你可以再放一次吗?”然后他说:“这首歌和我有关吧?”我说:“是的。”他觉得这首歌很动人。他自己应该也很被触动吧。这首歌就像告诉他,你的朋友看着你,看着你都在干些什么,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瞬间。我们对彼此都非常诚实,他也很清楚这一点。

你们通常以音乐去抒发很多情绪感情,那在日常生活中,谁最多愁善感,最容易哭?  
正如我们刚才一直在讨论的,通常我们都会把情绪内化,埋藏在心里面。所以这个问题……应该我最爱哭吧。我可能只看过 Jamie 哭过一次。如果要排名的话,最容易哭的应该是我,然后 Oliver, 然后是 Jamie。但其实我也不是经常哭,但哭泣挺好的,你可以释放很多东西。

通常什么东西最戳中你的哭点?像我就是电影。  
是的,我完全同意。看电影的时候,真的会减低你的警惕。我还挺喜欢那种身同感受的感觉。最近一次,应该是坐飞机时看的一个电影,大家不都说人在高空,对身体和情绪也有很大的影响吗?我最近就一直在坐飞机,究竟电影的名字是什么?我想不起来啊……但我很喜欢浪漫的电影。

你们乐团有着非常紧密的牵绊和连接,这一点非常明显。这会影响你们创作的过程吗?特别是必须与其他人合作的时候。  
我很喜欢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它非常诚实。我认为,在做音乐时,你可以坦白你的喜恶,这种信任和率直是非常重要的。当你和新的人一起工作的时候,碍于礼貌,这种对创作的诚实还挺难得的。我们努力尝试去保留这种诚实。但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也更加注意旁人,让他们可以感受到我们的友善,他们是被接受的。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小世界,我非常喜欢这一点。但同时,我也很期待有新的人加入,因为他会改变我们彼此的互动。我们都认识大家那么久了,加入新元素,保持新鲜感可能是一件好事。

很多我喜欢的音乐人和创作伙伴,都有一个共同点 —— John Lennon 和 Paul McCartney,他们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Mick Jagger 和 Keith Richard 也一样 。Damon Albarn 和 Graham Coxon 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我很喜欢他们之间的互动。像这些人,他们在一起创作了许多优秀的音乐。The xx 好像也是这样。  
当我们开始创作的时候,我们当然没有定下目标说,我们要成为 Lennon 和 McCartney。但我喜欢有一个创作伙伴。我不认为你刚才提到的是一个纯粹的巧合。所有这些伟大优秀的乐团,他们都是伴侣,是创作伙伴。我认为两个人一起创作比孤军作战来得好,我喜欢这种不断拉扯角力的挑战。能够和你刚才提到的人放在同一个句子里面,我觉得很荣幸。

你们以前的现场表演是非常沉溺和静态的,这当然和歌曲本身的特质和内容有关。我们已经谈了很多新专辑的不同,这里面更跳跃欢快的风格,会影响你们的现场表演吗?  
绝对。我们还挺喜欢这种小跳跃的音乐的,加上随着时间过去,我在舞台上也感到更加有自信了。我觉得自己更有自信地去和观众交流。当然我还不是满场子奔跑的那种风格,但是相较以往,我感到自己在进步,也更能够享受在舞台上的时间。

好了,现在我要问一些粉丝们感兴趣的问题了。第一,很多人觉得 Oliver 超性感,秀色可餐的。对于一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那些尴尬青春期的人来说,你有什么感觉吗?会觉得,天啊我完全无法了解吗?  
不,不,不!我认为他是一个超好看的人。我想,嗯……我要一整天都看着他。我的意思是,看着他还挺赏心悦目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们常常在一起,我觉得他很漂亮啊。所以粉丝这样想,很可爱。而且我喜欢看他自己拍的照片,像之前给 Dior 拍的那些,照片都超美的,他看起来棒极了。

好,第二个问题,实际上有很多粉丝都觉得你和 Oliver 是官配。虽然他们都很了解所有的背景,但他们就觉得你们的故事很浪漫,认为你们如果在一起多好啊。在 Tumblr 上还有挺多粉丝创作的故事和画的。  
哦,真的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不 google 自己的原因,因为你搜到一些东西,感觉挺好的,然后你看到另一些东西,你会想“这是什么鬼!”

1508302075522613.jpg图片来自:Tumblr @rollingyamada

那么你怎么看待那些很想你和 Oliver 在一起的粉丝?  
我觉得很甜蜜啊。我们从来没有写过情歌给对方,但是如果粉丝和乐迷对我们的歌有这样的遐想的话,我们感到很开心。我希望我们的作品是流动的,希望它能够和乐迷自己的个人关系有连接。我们彼此的关系很牢固也很舒服,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有影响。但真的,我觉得他们这样想太可爱和甜蜜了。

最后一个问题,这是每当我有机会访问我喜欢的音乐创作人时我都会问的问题,所以你相信灵魂伴侣吗?  
当然,我很喜欢这个想法。我生命中能够有 Oliver 和 Jamie 出现这件事真的非常美好。我们一起经历人生的旅程、一起体验不同的事情。对于我还能和 3岁和 11岁认识的玩伴保持联络并一起走过种种难忘的经历这件事,我非常感恩。我认为我们的牵绊是永远的。

关于 Romy 一边访问一边写的东西:这是一个眼睛,眼睛里是一颗星星,对 Romy 来说,星星是一种代表晚上、浪漫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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