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仅23岁的说唱歌手邀请我们来到她奇异而美妙的 “Whack World” 。

Fox 电视台的 “The Q” 是费城唯一的一档娱乐脱口秀节目。上午10点46分,此刻我们正在节目录制现场,按照节目组的规矩,嘉宾应该提前一小时到现场做准备。但是当 Tierra Whack 终于到场,节目只差5分钟就要开始了。今天是 Whack 的电视首秀,现在她的经纪人和化妆团队已经把她团团包围。要不是她那身贴满彩色亮片的衣服时不时从人群缝隙里露出来,你根本找不到她。除了混乱之外,现场气氛也颇为紧张。后台静得出奇,只有 Whack 那身奇装异服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这时,演播厅响起了 Tierra Whack 的 “Flea Market” ,主持人宣布广告之后 Tierra Whack 即将登场。

这位说唱歌手本来一言不发,她突然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我他妈的快紧张死了。”

我起初不太理解她的不安,因为这个22岁的女孩子来这里宣传的,是2018年最大胆的一张处女作专辑。这张充满野心的视听作品《Whack World》诞生于去年五月末,专辑中共有15首歌曲,然而整张专辑的时长却只有15分钟,这可是比 G.O.O.D. Music 去年那几张极简作品还要大胆。但就在这短短的15分钟内,Whack 献上了最丰富多样的音乐风格,从 Trap 到 R&B,甚至到乡村音乐,无所不包。这个长度也挑战了在社交媒体时代传统专辑的概念。这些平均时长仅一分钟的歌曲不仅在流媒体平台上架,还别出心裁地上传到她的 Instagram (Instagram 的视频时长上限正好是1分钟)。专辑的视觉元素和音乐同样充满奇特的想象,不走寻常路,无论是病态畸形的脸、诡异的假狗、出没在墓地的布偶娃娃,Whack 不只是给灰色的音乐增添色彩,更是在用全新的颜料进行绘画。

Tierra Whack - Whack World

然而,眼前的 Whack 双膝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除了提出要上厕所之外,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当她看到观众时,才算冷静下来。节目现场的气氛非常友好,台下只有不到50位观众,大部分看上去都像那种会背着你父母偷偷给你塞零花钱的亲戚。开始试音时,Whack 看着台下一张张亲切友好的脸说:“我一点都不紧张了。” 因为已经来晚了,所以她只有短短的广告时间调整状态。作为她的电视首秀,Whack 也开始兴奋起来。试音期间,麦克风好几次发出啸叫,盖过了她的声音,但 Whack 都尽力沉着应对。

 “就当在自己家一样,Tierra!”《The Q》的主持人 Quincy Harris 大声告诉她。

Whack 从小就在费城长大。对于她来说,费城是她最了如指掌的地方。而现在,这座城市即将见证她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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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ck 从小就和母亲在费城四处搬家。她们最早住在费城北部的 Norris Street Projects。“每次搬到一个新地方,你都会觉得这里的环境很不错,然后你就会发现你想错了,” 她说,“我们在空地上玩的时候,时常能听到枪声。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我们不会跑,我们只会停个一分钟,然后继续玩。”

九岁那年,Whack 开始尝试写诗,这都是受到苏斯博士的儿童绘本的影响。“我太喜欢他那本《绿鸡蛋和火腿》(Green Eggs and Ham)了,” 她冷静的语气中不乏激情,“我很喜欢押韵的艺术,所有我不敢大声说出来的疯狂的、奇怪的、傻逼的想法,我都能用押韵的文字释放出来。” 后来她的一个叔叔给了她一个建议,正是这个建议改变了她的生活 —— 他建议她把精力从写作放到说唱上面。当学校里的同学都看到她的说唱才华后,说唱就变成了她的标志。“我开始收获我从未体验过的关注,” 她说,“说唱变成了我的家庭作业。我经常会准备好一些特别带劲的 bar ,因为周围的人总是想听我表演。”


感觉大家都在为我高兴,可我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Tierra Whack 是她的本名,但是很快她就在费城说唱界有了一个新名字:Dizzle Dizz,并成为了费城地下说唱圈的一员。费城的地下说唱最早是在2000年前后成型,彼时这座城市正面临着严重的辍学潮,其中大部分辍学的都是少数族裔学生。真正有才华的年轻人都开始另寻出路,而不是依赖摇摇欲坠的教育系统。1997年至2001年之间,费城只有一半多一点的少数族裔学生读完高中。费城说唱界的发展不仅和辍学率有关,还和这座城市的监禁率成正相关。由 Beanie Sigel 成立的费城说唱团体 State Property 签下 Roc-a-Fella Records 唱片公司后,吸引了不少费城以外的歌迷。说唱歌手 Cassidy 也曾用他神乎其技的 freestyle 在费城打响名号,并在2000年初红极一时。但在2006年,他却因为过失杀人被判入狱。监狱似乎摧毁了费城最有前途的一批说唱艺人,而说唱界的新人似乎也在面临同样的命运。

Meek Mill 最早是通过粗糙的 rap battle 视频走红,当时的他还是一个活力十足的少年。这些视频不仅在费城流传,对于全美会上网的说唱爱好者来说也都如数家珍。Meek Mill 迅速成名,也很快成为费城说唱界的明星,是这一代年轻说唱歌手中的潜力股。2001年 Meek Mill 在 XXL Freshmen 中崭露头角时,Whack 也正在费城走红。彼时年仅16岁的 Whack 用诗一般的 flow 填补了新人的空白,成为又一颗冉冉升起的街头说唱新星。她的第一段 freestyle 就是写给 Meek Mill 的 “In My Bag” 。“我和 Meek 认识很久了,” 她说,“他是最早欣赏我的人,还夸我说,‘你真的太厉害了。’ 去年十一月份,Meek Mill 因为在缓刑期间违反规定再度入狱,和 Meek 关在一起的还有 Whack 的几个亲戚。Meek 和 Whack 出生于类似的成长环境,他的事业为 Whack 提供了一个模板,但同时也是一种前车之鉴。Whack 要对这一模板进行改造,符合自己的需要,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重复和模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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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辜负前辈的希望,Whack 感到了莫大的压力。“我觉得我在遗失自我,” 她说,“感觉大家都在为我高兴,可我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作为 Dizzle Dizz 成名后,她们一家人又搬到了亚特兰大。Whack 把这当作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希望自己不再受他人的影响。Whack 告诉《纽约时报》,她曾在一家亚特兰大的洗车场打工,她还帮 2 Chainz 和 T.I. 洗过车。最终她赚到了足够的钱,为自己买了台笔记本和一支麦克风 —— 这是她第一次能够不受任何束缚尝试自己的音乐。 

Whack 在亚特兰大生活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两年,她又搬回了费城,但这次她是一个人回来的。“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在学校一直在纠结自己应该去哪张午餐桌吃饭,” 她说,“最后,我有了属于自己的午餐桌,也有了我自己的小团体。” 

目前,她的团队大概有八个人,大部分都是费城本地人。在 “The Q” 录完节目后,他们一起去吃午饭,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聊聊她在镜头前的表现,因为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开心的时刻。但 Whack 并不开心。从我的角度来看,虽然她在节目开始前各种紧张,但节目的录制进行得非常顺利。她充分利用了舞台,并且和观众进行了互动,演唱了三首歌曲。但是一走下舞台,她就无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回到了之前的紧张状态。现在她坐在副驾驶座,依然没有摆脱紧张情绪,甚至还有点窝火,疯狂吐槽起了街上的行人。幽默似乎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后座上有人对她说:“别把自己累坏了,” 但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把车里播放 《ye》 的音量调到最大,淹没所有人的声音。 

午餐时候,她终于开口说话。“一上台我就感觉,这样的观众群也太奇怪了吧,” 她说,“要是台下有一千人,我绝对能嗨翻全场。” 两周前,她去了费城的 Roots Picnic 音乐节表演。她从2017年开始就登上这个音乐节的舞台。“当你开始在 Roots Picnic 音乐节演出时,你就知道你离成功不远了。”

Whack 的摄影师 Nick 想要在上菜之前多拍几张照片,Whack 带着一贯的嘲讽语气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Nick 回应说:“很快就会有你不认识的人抢着给你拍照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那我就直接用食物扔他们,然后喊一句 ‘食物大战!’ ”

随后她开始浏览已经拍好的照片。“我看上去戾气好重,” 她说,“要不是我这么爱说话,估计大家都会以为我是个拽翻天的人。” Whack 的标志性毒舌确实不适合玻璃心。“很多人都 get 不到我的点,” 她说,“他们只是觉得我们嘴很毒,但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互相伤害是为了让我们为现实世界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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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ck 古怪的幽默感也是她和同类音乐人的不同之处。在2017年的 SXSW 音乐节期间,她在表演前临时接管了 Noisey 的 Instagram 账号。也许是想到了她在 “Black Nails” MV 中贴在指甲上的大便 emoji 表情,她在没有宣布自己接管 Instagram 账号的情况下,大大方方地上传了一张厕所里的大便照片,而且是真正的大便。这让 VICE 的社交媒体运营团队一阵恐慌:我们到底把自己的账号交给了一个什么人?

我一直都想问她:你为什么对屎这么痴迷?“讲真,我就是喜欢拉屎。” 她云淡风轻地说,“每次表演前,我都会紧张得拉屎,所以我就拍了那张照片。你们是不是完全找不到笑点?” 她顿了顿,然后和我说她小时候的绰号一度叫 “屎妹”(Dookie)。“总结起来就一句话,Shit happens。” 这就是她大脑的运作方式,她把自己的故事原原本本说给你听。如果你会觉得奇怪,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Whack 聊起天来总是喜欢各种跑题。她百无禁忌,什么都聊。她也对聊天的气氛很敏感,时常在尴尬的沉默出现时突然开个玩笑。聊天期间,在被衣服上的亮片扎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她突然脱口而出:“我觉得我的手臂可能在流血,但我忍得住。” 她的讽刺非常尖锐,好几次我都刻意在脑子里把她的话过几遍,确保自己没有误解她的意思。“我经常撒谎,” 她一脸严肃地说,“我现在就在撒谎。” 然后她露出一脸的坏笑。她无数次在无关紧要的闲聊时突然用 Fran Drescher (《天才保姆》演员)的口气说一句 “谢谢” 。一旦她忘掉了早上的尬演,她就开始嘻嘻哈哈,我们的聊天也越来越轻松。 


有时候我会哭得特别伤心,然后我去浴室拿纸巾,又突然笑得跟傻逼一样。


服务员端上来几盘虾和汉堡,但 Whack 还是选择了鸡翅。她把所有的鸡翅全吃了,唯独剩下了一只,因为 “这只鸡翅看上去很诡异” ,让她想到了她的那首 “MUMBO JUMBO” 。“MUMBO JUMBO” 是她的第一支MV,讲述的是看牙医的可怕经历。但在这首歌中,你基本上听不清她在唱什么。“有次我因为吃鸡翅吃掉了一颗牙,” 她说,“当时我没有医保,所以我忍了很久没去看牙医。等到我攒够了钱准备去看牙医时,我打电话给我朋友,结果她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这是一首极具突破性的单曲,主要归功于昆汀·塔伦蒂诺式的荒诞视觉风格,以及刻意为之的口齿不清的唱腔。如果你想要听出这首歌的歌词,那祝你好运,因为这首歌也许根本就没有歌词可言。她把口齿不清的说唱风格放大到了一个夸张的极致。对于专辑中出现的所有音乐风格,她都是带着这种像是在玩儿的态度。

Tierra Whack - MUMBO JUMBO

饭后,她的经纪人去南街买球鞋,但是她选择待在车里。她好像还是没能摆脱今天上午录影前的紧张情绪。我问她是否有焦虑症,总觉得被别人盯着看。“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承认过,” 她说,“但有时候我只想躲进角落,让所有人都闭嘴。” 她的紧张一览无余,因为她的膝盖又回到了今天上午的抖腿状态。她在推特上搜索自己的名字,和她的粉丝还有几个明星进行互动(知名制作人会在她的 Instagram 下面留言,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常态。)她的手机上贴着一张 “Whack Lives Matter” 的贴纸,这是她的 DJ Zach 送给她的礼物。Zach 还在自己的喉咙上文了一个 “Whack” ,是 Whack 刚出道时给他的签名。这个文身进一步证明了费城人民对她才华的认可。

《Whack World》证明他们信对了人。这张唱片极其简洁,但在一开始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创作这张专辑时,Whack 录制了大概60首歌,但最终削减至15首。在尝试了不同的声音之后,她又把自己的想法彻底推倒重来。“说实话,我是个非常自私的音乐人,” 她说,“我只做我想做的音乐和我想听的音乐。” 

这张唱片既荒诞又真实,凭借《Whack World》Tierra 正式跻身90年代另类说唱歌手的行列,同时又树立了自己与众不同的风格。“Hungry Hippos” 用 “He needed swag and I provide it / Bite it, open up, and bite it,” 这样的歌词展现了她不可模仿的风格。在这首歌的视觉中,我们看到一群女孩正在享受男体盛宴,她们挨个吃掉一个裸男身上的珍珠,俨然就是一个成人版的 “Hungry Hippos” 游戏。Whack 的视觉风格让人感觉像是 Missy Elliott 和 Busta Rhymes 生了个小孩,而且认了 Ludacris 当教父。谈及自己为什么选择一分钟的歌曲时长时,Whack 说:“我需要一种方式来一次性表达出大量的感情。作为 Dizzle Dizz ,大家都告诉你声音风格要专一,但是现在,我他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实话,我是个非常自私的音乐人,我只做我想做的音乐和我想听的音乐。


Whack 能够把日常琐事变成一首歌,赋予它内涵和剧情,并浓缩进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比如 “Bugs Life” 的歌词就是在讲一罐杀虫剂;“Silly Sam” 基本把各种派对游戏的名字都说了一遍,暗指每个人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游戏。除了从日常生活中汲取灵感之外,她的录音室里还摆了一个 Bop-It 玩具和一些70年代的艺术书籍,这些都是她的创作灵感源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专辑中的 “4 Wings” ,因为这首歌唱的就是她今天点的菜:“Salt, pepper, ketchup, and hot sauce / Fried hard ‘cause I do not like soft.”《Whack World》中偶尔也能听到幻想元素,但更多时候 Whack 是在传递非常现实的信息。谈起 “4 Wings” ,Whack 说:“这就是我的费城之歌。我们都知道鸡翅是很廉价的平民食品,但是它的味道真的很好。我只想让人们知道,虽然我的作品非常奇葩,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根在哪里。”

在这张专辑中,Whack 最喜欢的不是说唱歌曲,而是一首 R&B。“Hookers” 这首歌曲感觉像是几十年前的作品,讲述的是一个好朋友无法脱离一段失败感情的故事。“我知道她被困在了这段感情里,如果她有经济能力,情况肯定会大不一样,” 她说,“你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摆脱这段感情。我现在还是会时常想起这件事情。”  “Dr. Seuss”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绘本作家苏斯博士的《大不容易》(It’s Not Easy Being Big)。在这首歌中,Whack 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了夸张的扭曲变声,歌词也越来越黑暗:“You ever laugh just to keep from crying / Think less about living and more about dying.”

 “我的幽默是非常黑暗、变态的,” 她说,“有时候我会哭得很伤心,然后我走进浴室拿纸巾,又会突然笑得像个傻逼一样。” Whack 是一个百变女孩,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如果她能够在十五分钟内呈现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试想她在未来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在去拍写真的路上,我们一直在车里听 Power 99。Power 99 是费城最大的说唱电台。七年前,为求事业突破,Whack 曾经和她的前经纪人频繁出没于这家电台,因为她的经纪人碰巧在电台有熟人。他们在这里遇见了很多大牌和著名说唱歌手,Whack 会倾尽全力讨好他们。她回忆说:“我会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铁粉,我想给他们表演,然后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开始 rap 。” 她记得自己曾经给 Nas、Jeezy 和 A$AP Rocky 表演。A$AP Rocky 还夸赞她有 “ Kendrick 的 flow ” 。你现在还能在网上看到这段视频:Rocky 一边听着 Whack 用 double time 说唱,一边跟着摇头晃脑,然后对她说:“你真的只有16岁?你太有才了。”

虽然她的才华日益显露,但面对这些赞美之词,她还是非常腼腆。“我永远无法企及我的偶像的高度,” 她说。“对我来说,他们就像神仙一样。我也很期待有人会去 Youtube 上搜索 ‘ Tierra Whack 风格的 beat ’。”

不过,就算 Whack 不愿意承认,她离大红大紫的日子也不远了。汽车行驶在676州际公路时,一块《Whack World》的巨大广告牌在路边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Zach 用镜头捕捉到了这一瞬间,但 Whack 只是说了一句 “谢了” 。她的讽刺是一种防御机制,用来掩饰自己的谦逊。Whack 现在依然干着一份普通的工作,确切来说是当门卫。我问她是否有辞职的计划,她的回答也很简单:“等他们炒了我再说。” 上午刚录完电视节目,现在各大媒体已经发出了对她处女作专辑的一片盛赞 ——《纽约时报》做了一篇她的专题介绍,Pitchfork 也将这张专辑评为 Best New Music。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明星的诞生。

抵达摄影棚后,Whack 开始调整状态。摄影棚里面摆满了奇奇怪怪的道具,其中还有一个硅胶假胸,感觉和背景中播放的《Whack World》音乐非常配。结果 Whack 说:“咱们能换首歌吗?我不想听自己的歌。” 然后现场按她的要求放起了 Syd“Moving Mountains” 。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逃不开自己的星光。拍摄期间,摄影师突然中断拍摄,说她的一个朋友刚刚发信息过来,说她在路上也看到了 Tierra 的专辑广告牌。Whack 又挤出一个苦笑作为回应。像这样的尴尬场合,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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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去年的专辑《Whack World》之后,近期 Tierra Whack 又带来了一系列单曲——

Tierra Whack – CLONES

Photographer: Rachel Stern

Translated by: 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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