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采访了世界音乐 “男子团体” 宇宙企划的两位核心人物

今时今日,互联网与科技让 “世界” 或者 “宇宙” 的概念似乎已经变得前所未有地明晰;但当我们已经意识到 “世界” 有边界、并且听到科学家说 “宇宙” 的边界也存在时,却又有一种失落,害怕这样宏大的概念失去应有的神秘感。庆幸的是,萌发于地球各个角落的世界音乐从不停止给我们带来惊喜,去年一支以 “宇宙” 命名的音乐团体横空出世 —— 宇宙企划 的肉身来自世界音乐、俱乐部舞曲、独立摇滚等等,在自由的表达形式中延展出东方哲学的灵光。

作为首支登上西雅图著名音乐电台 KEXP 的中国乐队,宇宙企划两位核心人物的身影在中国独立音乐圈已经浮现多年:活跃于 Nova Heart 、麦田守望者、刺猬(前)等乐队的博譞,在印度受到西塔琴大师点拨真传,遇上了横跨纪录片导演、绘画、电子音乐的周因路,二人用西塔琴的弹奏与极简主义的模块合成器与采样,在即兴中碰撞出如星云初生的迷幻之声。这种令人惊喜的全新声音难以用风格的边界去框定,而他们的现场也总是邀请来一大帮朋友加入他们的实时创作,打鼓的、吹萨克斯的、歌手、贝斯,甚至视觉、装置艺术…… 这种无边无界、包容一切正是呼应了他们 “宇宙” 的名字。Noisey 和宇宙企划的两位成员聊了聊天,关于他们的合作、演出、新 EP《Debut》,当然还有宇宙 ——

Noisey:日本有一个由色情刊物出版社演化而来的公司也叫 “宇宙企画” ,你们乐队的名字和这个有关系吗?

周因路:没错,“宇宙企画” 是我喜欢的一个厂牌,但是我想说它不是色情出版社,而是艺术电影发行公司。

其实我是一个严重的星体恐惧者,我没法看一切宇宙和星体的图片和影片。当博譞说要跟我一起做一个乐队,这个乐队的概念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例如我从来没有想过把大家的不同喜好放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想乐队名字的时候,用宇宙这个词,能表达我对 “挑战性” 的投射。

朱博譞:宇宙是当今时代最重要的艺术作品。我们在这种对宇宙的仰慕和谦卑里、在自己的积攒和正在改变的认知里进行尝试,不受形式限制:比如乐器的声音就像颜色,我们在不同的光影中反复认识它们;再比如我们的现场会邀请很多有意思的好朋友加入,形式也不固定……这些想法都很贴合 “宇宙企划” 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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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组成乐队之前各自也有对音乐的不同理解和追求,怎么就想着一起做点音乐了?

朱博譞:当时我们约在柏林去 club 听电子音乐、逛合成器店,在路上分享了很多关于音乐的想法,达成了很多共识,就像重新认识了彼此,成了新朋友。

周因路:我们的理解不一样,但是追求都是一样的 —— 做帅气的音乐。

宇宙企划与传统形式的乐队最不同的地方是什么?

朱博譞:1. 我们是去蹦迪的路上决定合作的;2. 我们俩去演出只用打一个出租车;3. 朋友们说我们看起来可以代言面膜产品;4. 不喝红酒不搞创作;5. 当我们收到西雅图 KEXP 网络电台和法国 Transmusicales 音乐节的邀请时,宇宙企划并没有一首完整作品;6. demo 录完以后删除了里面大部分的贝斯 —— 是删除;7. 支持对方少玩音乐多挣钱、少买乐器多画画;8. 其实我们不是一个乐队...

周因路:我们是男子团体。我们两个人等于是核心,但可以随时找不同的人参与其中,我们更像房东、组织者,是一个开放性的队伍领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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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世界音乐感兴趣的?

朱博譞:几年前去非洲演出的经历,在马达加斯加和留尼汪岛,听到太多不同的让人兴奋的音乐,认识和了解了其中一些音乐家的生活。还有前些年开始学中阮的时候在中央民族乐团音乐厅看了一场北印度音乐家的古典音乐演出。这些经历对我的冲击都很大,之后就越来越渴望探求自己心里的声音了,也越来越厌倦风格标签和模式化演奏。除了音乐本身,世界音乐这件事很像六棱镜。

周因路:我是2000年,有一次被朋友带去广州星海音乐厅看了一个叫 State of Bangal 的英国乐队,他们把印度音乐和电子音乐结合一起,是属于90年代英国 Asian Underground 运动下出来一个乐队。当晚演出是在一个很严肃的音乐厅,但是王磊跑到台前面,招手让所有人下来跳舞。我当时17岁,很容易被煽动,所以我也下去跳舞了。当晚所有观众都疯了,现在回忆起来,他妈的这不就是一种 “宇宙企划” 吗?

接下来说下你们今年发行的新 EP 吧,《Debut》这张 EP 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朱博譞:这张 EP 是我们利用一年里的闲暇时间搞的 “声音科研” 第一次 “亮相” ,也没有太多反复雕琢修饰,有点像音乐日记或者设计草图,表达一点基于喜好的想象力。

周因路:当时正要推广我们的纪录片,还有在 KEXP 的现场,但发现网上还没有音乐作品,所以我们把所有的 demo 做一个完整完善的版本,出了这一张 EP 。

录制过程是怎样的?

朱博譞:我们先互相分享了各自收藏的很多音乐,然后又把各自的乐器摆到一起开始操作,消耗了很多咖啡、蜡烛和异想天开,然后就真的接到演出、并开始去排练室了。当时很多朋友也不知道我们在干嘛以为我们俩在做 Techno DJ 组合....... 之后就陆续完成了这张 EP 发到网上。

周因路:我们从柏林回来以后,在一年的时间里用了四轨开盘磁带机先录了好多动机,然后用60年代的麦克风录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声效和打击乐声,喝了370多瓶49块的西班牙红酒,唱片就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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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演出和国外(法国)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朱博譞:在国外演出的时候喜欢我们音乐的人大都表达了不同而具体的观点,即使是在短暂的寒暄时间里,挺有意思的。国内演出时大多都是 “好!” “不好!” “牛逼!” 这样。

周因路:法国观众个比较高,我们坐着演,正好目光成一线。

对于乐队有没有什么长远的计划和期待?

朱博譞:希望我们能继续把之前的状态和想法做一个延伸。今年能出一张音乐专辑。期待更多有意思的音乐人、艺术家朋友来参与。然后就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室,希望得到这方面的更多信息,在现在比较艰难的北京能有个地方更专心玩音乐。还希望能回到大学校园做演出。

周因路:希望我们(的音乐)会被越来越多人认识。


请看宇宙企划 Cosmic Project 纪录片:


Photographer: 劉杀鸡

编辑: 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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