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85岁高龄的小野洋子聊了聊女性主义、艺术,当然还有她的新专辑《WARZONE》。

说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也合情合理 —— 小野洋子近10年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成果,不是世界各地大张旗鼓的 回顾展 ,或是音乐专辑,而是夸张的网络 meme。如果你是网上冲浪的职业选手,你不太可能没看过这个三分钟的视频片段:在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小野女士穿着一身黑,站在一架立麦前面,从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吼叫,现场围观的艺术爱好者们脸上露出一种既懵逼又崇拜的神情。可这不就是典型的小野洋子吗:疯狂而荒诞,用实际行动证明人类的声音可以传达伤害、美或者纯是情绪的宣泄。

小野洋子翻唱 Katy Perry 的 “Fireworks”

不过随着这个 meme 视频在社交媒体上被无数次上传、下载、传播,被网友们剪辑、放大、鬼畜化,这整个网络现象似乎也更具有小野洋子的特色了:一段原始素材,被网络上数不清的人各自贡献了一点点的二次创造,就像是她经典的《切片》、《葡萄柚》等观念作品的自然延伸,永不停止地添加内容而越发丰满。

可以说小野洋子所有的作品都有这样的相似之处 —— 就比如说她即将于10月末在 Chimera Music 发行的第14张个人专辑《WARZONE》。收录了小野洋子1973至2009年间13首歌的重录重混版本,《WARZONE》让她最为人所知的经典歌曲更贴合当下世界的语境。1995年一首躁动的朋克风格歌曲 “Warzone” 变成了悲怆的尖叫,小野伴着钢琴与枪响不断嘶吼;曾经阴暗、神经质的 “Woman Power” 则将更加聚焦于她前卫的政治主张。来自1973年专辑《Approximately Infinite Universe》中的 “Now or Never” ,转而成为小野洋子对她经历的20世纪战争年代的反思,以及对未来世代的警醒。当然还有传唱度最高的 “Imagine” ,直到去年小野洋子才被承认参加了这首歌的创作,作为新专辑的压轴曲目,小野这次终于成为了这首歌的中心人物。每一首歌都配以一个精心设计的歌词视频,其中视觉、字体的运用也像是小野洋子文本艺术的某种延续。

《WARZONE》里每一首歌都谈及了当今的政治环境,或关于性别,或关于战争,小野洋子艺术生涯中的永恒主题都得到了体现,然而新专辑还有一种贯穿始终的、原曲中不曾有过的恐惧感…… Noisey 有幸与小野女士对话 (她从不接受电话采访),聊了聊女性主义、艺术,当然还有她的新专辑《WARZONE》。

NOISEY:您的文章《女性化的社会》(The Feminization of Society)也被印在了《WARZONE》的歌词页上。您认为这篇文章对与当下社会有何现实意义呢?

小野洋子:一切都在往我所期望的趋势发展,男性和女性的普遍性格在转变。女性越来越强大,男性越来越善良、具有同情心。在我有生之年里,这是很大的改变。

“Warzone” “Now Or Never” 等歌曲都在批判美国的军工复合体,这些歌虽然写于很久以前,却有相当的前瞻性。重温数十年前的作品,发现很多歌放在现在的语境中依然正确,对此您有何感想呢?

我觉得这就说明这些歌都是好的作品。即使我换了伴奏,歌曲传达的信息依然具有关联性。比如我1973年写的 “Woman Power” 当中,我说的 “the President” —— 我也不点名了,但是拿到今天难道不是一样准确吗?

2015年 Lindsay Zoladz 写了 一篇文章 抨击您以及公众追捧您的态度。在文章结尾处她写道:“如果全世界都爱小野洋子的话,她的艺术真的就不那么危险了吗?” 对此您怎么看?

不 —— 而且我说对了!“社会的女性化” 正在发生!

Yoko Ono - “Now Or Never”

Translated by: 大宝

编辑: 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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